我推开门，天已经亮了。
但心里头却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萧柔说冷宫在侯府后院地下，老侯爷建的密室，皇上改的。
我一路上脑子都是乱的。
“沈晚晴。”
有人叫我。
我抬头，是老嬷嬷，站在走廊那头。
“侯爷让你过去。”她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萧衍？他不是被包围了吗？
“他在哪？”
“书房。”老嬷嬷面无表情。
我跟着她走，心里头打鼓。
萧柔不是说他在冷宫那边？怎么又回书房了？
进了书房，萧衍坐在椅子上，脸色白得吓人，伤口渗着血。
“你没事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他抬头看我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去找萧柔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冷宫在侯府后院地下，说你娘关在那，让我去找兵符。”
萧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他说，“冷宫确实在下面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那是陷阱。”他说，“她让你去，就是想让你死在那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冷宫里有皇上的人，但不止一个。”他说，“还有皇后的人。谁进去，谁就出不来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娘呢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萧柔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那兵符呢？”
“兵符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不在冷宫。”
“在哪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。
“在你身上？”
他点头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她的人。”他说，“现在确定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一直在试探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从你嫁进来那天起。”
我气得想笑。
“那现在呢？你确定我不是了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没去冷宫。”
“我刚要去。”
“但你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信我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晚晴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，你也信我。那我们就把这事办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扳倒皇后。”他说，“然后我放你走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头忽然有点酸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那就从现在开始。”他说，“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地牢。”他说，“那里关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皇后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知道所有秘密。”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停下。
“沈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萧柔。”他说，“她比你想象的要狠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头忽然想起萧柔说的话——小心萧衍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但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我跟着萧衍，走进了地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