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失物招领单。
“丢失：周念。寻回时间：——”
空白。
林小满说：“她还在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被丢了的周念。”
老头抬起头。“你妈她，生完小满后，产后抑郁。抱着你，在街上走。走到火车站，看见一个女孩，跟你差不多大。她就把你放下，抱了那个女孩回来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“所以我不是被偷的？我是被换的？”
“对。”
林小满问：“那被换走的那个女孩呢？”
“你妈后来去找过。没找到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箱子里还有一张照片。背面写着：“周念，八岁，最后一次见。丢了。”
我翻过来。
照片上，一个女孩站在福利院门口。穿着红衣服。
我盯着那女孩的脸。
“她跟我长得好像。”林小满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像你。”
老头突然说：“那个女孩，后来被领养了。领养人姓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“姓陈。”
我愣住。“陈建国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真服了。
所以陈建国不是我妈的初恋？他是那个被换走的孩子的养父？
林小满说：“那妈一直找陈建国，不是找男人，是找女儿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。“她找了一辈子。”
我低头看箱子。
里头还有一张纸条。
写着：“小满，妈对不起你。妈把你丢了。妈把你找回来了。可是那个孩子，妈找不到了。”
林小满没哭。
她只是说：“妈真能藏。”
我笑了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真能藏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“明天，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“你妈最后去的地方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林小满看着我。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。“箱子里的人，总得找回来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把箱子盖上。
外头天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