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说那句话的时候，我脑子是空的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那个被换走的孩子。”林小满说，“是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看着她，她看着我。
警察站在车旁边，没再说话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妈——周秀兰，去年找到我的。”林小满说，“她来福利院，拿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有个小女孩，抱着布偶兔子，布偶有补丁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是你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林小满说，“我妈跟我说，她当年拿错了布偶。她本来该把那个布偶还给你的，但她给了别人。她把我的布偶给了你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才是那个被换走的孩子？”
“对。”林小满说，“我妈一直以为我死了。但她去年找到我了。”
“她怎么找到你的？”
“她查了福利院的记录。那张照片，是她当年在火车站拍的。她一直留着。”
我心里堵得慌。
“你恨她吗？”我问。
林小满没说话。
她看着远处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她来找我的时候，我骂她了。我说你凭什么现在才来。”
我听着。
“她说对不起。”林小满说，“她说她一直想来找我，但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我不认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认了吗？”
林小满没说话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“我认了。”她说，“她走了之后，我一直在找她。但我找到她的时候，她已经死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所以你来追悼会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林小满说，“我想看看她长什么样。”
我们俩站在那，谁都没说话。
离谱。
我脑子里就剩这两个字。
我妈找了那么多年的人，就在我身边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说？”我问。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林小满说，“我以为你妈告诉你了。”
“她什么都没说。”
林小满看着我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你是我姐。”
林小满笑了。
“你是我妹。”她说。
我们俩站在那，看着对方。
警察走过来。
“你们俩，跟我走一趟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需要你们配合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我问。
“关于你妈的事。”警察说，“还有那个布偶。”
我愣住。
“布偶怎么了？”
“那个布偶。”警察说，“它里面藏了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