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警察。
“布偶里藏了什么?”
警察没说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是一把钥匙。
生锈的钥匙。
和我妈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这钥匙……”
“在你妈的布偶里找到的。”警察说,“我们拆开检查的时候发现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警察又掏出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几个字。
“林小满,1997年。”
我转头看林小满。
她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你妈的布偶里,藏着这把钥匙和这张纸条。”警察说,“纸条上的名字,是你妈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可林小满就是她女儿啊。”
“不。”警察说,“纸条上的林小满,是另一个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叫另一个人?”
“我们查了。”警察说,“1997年,你妈在福利院登记过一个孩子,名字叫林小满。但那个孩子,不是你妈生的。”
“那是谁生的?”
“一个叫周秀兰的女人。”
“我妈就叫周秀兰啊。”
“不。”警察说,“你妈的名字,是周秀兰。但那个周秀兰,不是你妈。”
我彻底蒙了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“你妈的身份,是假的。”警察说,“她顶替了另一个叫周秀兰的女人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
“我们查了户籍。”警察说,“真正的周秀兰,1997年死于难产。你妈用了她的身份。”
我腿一软。
林小满扶住我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嗓子发紧,“我妈是谁?”
警察看着我。
“我们还在查。”他说,“但那个布偶,是你妈留给你的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?”
“她希望你知道。”警察说,“她是谁。”
我低头看塑料袋里的钥匙。
那把钥匙,和我妈本子里的那把一模一样。
“这把钥匙,是开哪里的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警察说,“但纸条上的地址,我们查到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火车站附近。”警察说,“一个老旧的出租屋。”
我抬头看林小满。
“去吗?”我问。
她点头。
“去。”她说,“我要知道,她到底是谁。”
我们跟着警察上了车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离谱。
我脑子里全是这两个字。
我妈不是我妈。
那她是谁?
车子停在一条老街上。
警察指着一栋楼。
“三楼,301。”他说,“钥匙应该能开。”
我拿着钥匙,手在抖。
林小满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我们上楼。
钥匙插进锁孔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屋里很暗。
我按开灯。
满屋子的照片。
全是同一个女人。
那个女人,和我妈长得一模一样。
但我知道,她不是我妈。
照片下面压着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:
“周念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走了。你真正的母亲,叫周秀兰。她1997年死于难产。我是她的双胞胎妹妹。我叫周秀芳。我顶替了她的身份,因为我不想你成为孤儿。对不起。我骗了你一辈子。”
我手一松。
信掉在地上。
林小满捡起来。
她看完,看着我。
“你妈……”她说,“是你姨。”
我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是谁?”我问。
林小满愣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纸条上的林小满,是我吗?”
屋里的照片,突然掉下来一张。
照片背面写着:
“林小满,1997年,火车站。丢失。”
我们俩看着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个抱着布偶的小女孩。
那个布偶,和我小时候丢的那个,一模一样。
“这个女孩……”林小满说,“是我吗?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我妈——不,我姨——她一直在找的,是这个人。
不是陈建国。
不是钥匙。
不是布偶。
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