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挂了电话，站在原地。
他抬头看了看菜场。
然后朝我这边走过来。
“大姐，问一下。”他指了指老刘头的摊位，“那个摊位以前卖什么的？”
“理发。”我说。
“理发？”他愣了下，“菜场里开理发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现在转让了？”
“对。”
他点点头，又看了看四周。
“我想租下来卖水果。”他说，“你觉得这边人流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吧。”
顾城在旁边插话：“早上人多，下午少点。”
“那租金贵吗？”
“你问老刘头去。”我说，“我不清楚。”
他又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王婶凑过来：“哎，你说这小伙子能成不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是卖水果，咱买菜方便了。”
“嗯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是沈曼妈。
“排骨炖好了，你们啥时候过来？”
“马上。”我回。
“橘子买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忘了。
“还没。”
“那顺路买点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买橘子。”
顾城笑了：“你妈还真惦记这个。”
“她爱吃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经过老刘头摊位时，那年轻人还在打电话。
“……行，那我明天过来看看……好，刘叔再见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冲我笑了笑。
“大姐，这摊位我定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以后多关照。”
“嗯。”
走出菜场，阳光有点刺眼。
“你说，”顾城突然说，“那小伙子会不会也惹事？”
“谁知道。”
“菜场就这样。”他说，“人来人往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过，”他顿了顿，“只要你在，我就来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少来这套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买橘子去。”
“好。”
走了几步。
我忽然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我好像把钥匙落菜场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在这等着，我回去拿。”
我转身往回跑。
推开菜场门。
老刘头摊位前，那年轻人还在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大姐，你咋回来了？”
“拿钥匙。”
我走到自己摊位前。
钥匙果然在案板上。
我拿起钥匙。
正要转身。
忽然看见老刘头摊位底下，掉了一张纸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“小心王婶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