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了。
我以为是林晚。
拿起来一看,陌生号码。
“沈念小姐,我是昨晚那个男人的妻子。方便的话,想跟你聊聊。”
我坐起来。
想了想,回了两个字:
“好的。”
然后给林晚发消息:
“晚上可能晚点去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他老婆约我见面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没再拒绝。
晚上七点,我在便利店对面的咖啡店等到了那个女人。
她换了件黑色外套,眼睛有点肿。
“谢谢你昨晚报警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其实我知道他拿了钱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他之前跟我说过,想带我和孩子去外地重新开始。但我不信他。”
她笑了笑,很苦。
“我骂了他十年,骂到他连话都不敢跟我说。他写那张收据的时候,大概是想告诉我,他连死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是。但他也不想活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谢谢你。我只是想说这个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儿,咖啡凉了。
林晚从门口走进来,坐到我旁边。
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她骂了他十年。”
林晚没说话,只是把手放在我手上。
“沈念,我们别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别等到写收据的时候才说真心话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好。”
然后我手机又响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小姐,我……我忘了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他写那张收据之前,其实拍了张照片发给我。我一直没删。”
“什么照片?”
“收据背面的字。还有……旁边那张收据上的字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旁边?”
“对。就是您写的那张。我丈夫说,他是照着您的字写的。”
我愣住。
林晚看着我,眼神变了。
“他说他本来想写遗书,但不知道怎么写。后来看到您那张收据背面的字,觉得……觉得那样写挺好。就照着抄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林晚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她说……她丈夫是照着我写的收据抄的。”
林晚脸色白了。
“你那张收据上写的什么?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写的是……‘我喜欢你,但我不敢说。’”
林晚愣了三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妈的,这世界真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