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衍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妈骗了你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我攥紧手机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妈知道真账本在哪，但她没告诉你。”
“她昏迷了三天。”
“醒了之后呢？”顾衍盯着我，“她醒了多久？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想起医院里母亲醒来那会儿，眼神闪躲，说话吞吞吐吐。
“她说……账本在老房子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肯定？”
顾衍把账本翻到某一页，指着一串数字，“这笔账，我见过。是我爸三年前做的假账。数字一模一样，连小数点都没改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妈让你拿假账本换她，为什么？”
“你问我？我问谁去！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苏晚，账本呢？”
“账本不在我这。”
“你耍我？”
“真的账本在我妈那，她没告诉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妈现在醒了。让她说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让她接电话。”
我转头看顾衍。他摇头。
“她不在我身边。”
“那她在哪？”
“被你们的人带走了。”
“放屁。我的人根本没动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自己走的。监控拍得清清楚楚。她换了护士服，从后门溜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自己看监控。我发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微信收到一段视频。
点开。
母亲穿着白大褂，低着头，快步走出医院后门。
步伐稳当，一点都不像刚醒的病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顾衍冷笑一声。
“你闭嘴。”
我蹲下来，抱着头。
“你妈为什么骗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知道真账本在哪，却让你拿假的来换她。她根本不想让你拿到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的账本里，有你爸不想让你看到的东西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顾衍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爸当年失踪，不是因为我爸。是因为他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挪用了顾家五千万。账本里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把账本递过来。
我翻到那一页。
数字刺眼。
苏建国，挪用公款，五千三百二十万。
日期，三年前。
正是我爸失踪前一个月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妈知道这事。她一直瞒着你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爸不是受害者。他才是那个做贼的人。”
我腿一软，坐在地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，你妈联系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账本在她手上。想要，拿你爸的命来换。”
“我爸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但你妈要杀他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枪响。
然后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