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耳朵里嗡嗡响。
枪声。
那一瞬间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苏晚？”顾衍喊我。
我抬头看他，嘴巴动了动，说不出话。
“谁打的电话？”
“绑匪。”我嗓子发干，“他说我妈要杀我爸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枪声你听到了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还是软的。
“你妈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我妈骗我。我爸挪用公款。
这三年，我到底信了些什么？
顾衍走过来，扶住我肩膀。
“先别慌。”
“我能不慌吗？”我推开他，“你爸害我爸，我爸偷你家的钱，我妈要杀人——我他妈活在什么狗血剧里？”
“我知道你难受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
我蹲下来，抱着头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点开。
一张照片。
是我妈。
她站在一栋破楼前，手里拿着枪。
下面一行字：城东废弃化工厂，一个人来。
“又是绑匪？”顾衍凑过来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能一个人去。”
“那你跟我去？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但更怕你死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出门。
上车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化工厂，天已经黑了。
破楼里亮着灯。
我下车。
顾衍跟在后面。
推开门。
看见我妈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枪放在桌上。
旁边还坐着一个人。
我爸。
我愣住。
“爸？”
他抬头看我，眼眶红了。
“小晚。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没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回来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做错了事。”
“挪用公款？”
“嗯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五千万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救你妈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救我？你是为了救你自己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爸吼她。
“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喊出来。
我妈站起来。
“你爸当年发现顾家在做假账，想举报。但顾家拿我威胁他。他没办法，就挪了五千万，想带我跑路。”
“假账？”顾衍皱眉。
“对。你爸的公司，有一半钱来路不明。”
顾衍脸色发白。
“可你说我爸是贼。”我看着我妈。
“他确实是贼。但他偷的钱，是用来救我的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枪声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开的。”我妈说，“打的是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来。”
“你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一直骗我？”
“只有这样才能让你找到你爸。”
“那真账本呢？”
我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在这。”
她递给我。
“里面有顾家全部的黑账。”
顾衍盯着那个U盘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拿着U盘，手心出汗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没人说话。
忽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群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是顾衍他爸。
“把U盘给我。”他冷冷地说。
我握紧U盘。
“不给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妈和你爸，都得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