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淮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上辈子，到底等到我了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等到了啊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毕业那天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心跳有点快。
“然后我们在一起了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我出车祸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说没死吗？”
“是没死。”他说。“但躺在医院里，三个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来看过我一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走了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。
“我出院的时候，你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出国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妈安排的。”
“那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了多久？”
“三年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回来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等？”
“我每天去你家楼下。”他说。“下雨也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第三年冬天，你回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结婚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跟谁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。“一个男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在教堂外面站了一整天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笑了笑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车祸。这次没救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这辈子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我低下头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上辈子，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。”他说。“后悔没早点告诉你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，我喜欢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我抬起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这辈子。”他说。“我不会再错过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窗外的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黄黄的。
像很多年前那个晚上。
他递给我第一颗糖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