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走廊上。
手机攥得发烫。
邮局那边还在等。
“沈小姐？”
“你还在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在。”
“信上写的什么？”
“没拆。”
“按规定，匿名信我们得先确认。”
“但寄件人写的是……”
“你爸。”
我笑了。
不是吧。
我爸？
我哪来的爸？
从小到大，我妈说他是死了。
死了二十多年。
陈屿看我表情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皱眉。
“你爸？”
“你妈不是说你爸早没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信……”
我没接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还在抢救室。
又来一个自称我爸的。
这世界真他妈疯了。
护士出来。
“病人暂时稳定。”
“但需要观察。”
“你们可以进去一个人。”
我让陈屿在外面等。
推门进去。
我妈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她看见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邮局又来了一封信。”
“寄件人写的是我爸。”
她眼睛猛地睁大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以为他死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这信怎么回事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闭上眼睛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她没睁眼。
“很多。”
“但我不想说了。”
我出去。
陈屿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她承认还有事瞒我。”
“但不说。”
他叹气。
“那信呢？”
“去邮局拿？”
我点头。
我们开车去邮局。
路上我问他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爸要是真活着。”
“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陈屿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方向盘。
到了邮局。
工作人员把信递给我。
信封上写着：
“沈知意亲启”
下面署名：
“你爸”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你妈不是癌症。”
“她在骗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陈屿凑过来看。
“什么？”
我把信给他。
他看完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又是哪一出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问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掉头回医院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一天天的。
到底谁在说真话。
谁在撒谎。
到了病房门口。
我推门。
床上空了。
被子掀开。
输液管拔了。
地上还有血迹。
我冲出去。
“护士！”
“人呢？！”
护士跑过来。
“病人刚才说去厕所。”
“我没注意。”
“她没回来？”
我脑袋嗡一声。
跑了。
她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