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的。
皇上说，我母亲是他女儿。
那我是谁？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父亲是沈元朗。”
“你父亲确实是沈元朗。”皇上说，“但你母亲，是朕的幼女。她当年出宫游历，遇见了沈元朗。后来有了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朕不同意。”太后冷冷开口，“一个公主，怎么能嫁给一个普通书生？”
“所以你们就拆散他们？”
“是他们自己找死。”太后说，“你母亲执意要嫁，朕只好让她假死出宫。沈元朗也假死，两人隐姓埋名。可没想到……”
“没想到什么？”
“没想到有人告密。”皇上接过话，“有人告诉朕，你母亲还活着。朕派人去找，找到时，她已经……”
他停顿。
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谁告的密？”我问。
“沈婉清。”太后说，“她背后的人，是朕的一个旧部。他想借你母亲的事，逼朕退位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杀了沈婉清？”
“不是我们杀的。”皇上说，“是那个旧部，他怕沈婉清暴露，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那伤口上的毒呢？”
“那是太医院的毒。”太后说，“那个旧部，曾是太医院的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这水太深了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我问。
皇上和太后对视一眼。
“赵明远。”太后说。
我愣住。
赵明远？那个帮父亲假死的人？
“他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他想当皇帝。”皇上说，“他以为朕死了，你母亲就能继承皇位。然后他娶你母亲，就能掌控朝政。”
“可他没想到，”太后说，“你母亲宁死也不从。”
“所以他就杀了她？”
“对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要杀了他。”
“你杀不了他。”皇上说，“他现在是太后的人，手里有兵权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你能找到他当年写给太后的密信。”太后说，“那封信里，有他谋反的证据。”
“密信？”
“对。”皇上说，“那封信，本来在太后手里。但后来丢了。”
“被谁偷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太后说，“但朕怀疑，是赵明远自己偷的。他想销毁证据。”
我脑子一转。
等等。
王明远不是说他丢了太后的密信吗？
难道……
“太后，”我说，“那封信，是不是用火漆封着，上面有个‘赵’字？”
太后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”我说，“那封信，在我手里。”
太后和皇上同时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王明远给我的。”我说，“他说是他捡到的。”
“王明远？”皇上皱眉，“他不是朕派去监视你的人吗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但他倒戈了。他想让我帮他查太后，他帮我找信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那个叛徒！”
“不，”我说，“他不是叛徒。他只是想活命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太后，”我说，“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。赵明远既然敢杀沈婉清，就敢杀你们。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。”
“怎么下手？”皇上问。
“用那封信。”我说，“公开他谋反的证据。然后……”
我停顿。
“然后我亲手杀了他。”
太后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他杀了我母亲。我要报仇。”
“可你打不过他。”
“谁说我打不过？”我说，“我有顾衍之。”
“顾衍之？”皇上皱眉，“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不是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普通人。”太后说，“他是朕的暗卫首领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顾衍之是暗卫？
“他一直在保护你。”皇上说，“从你重生那天起。”
我脑子又嗡嗡了。
原来……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外面。”太后说，“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沈清辞。”皇上叫住我。
我回头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然后推开门。
顾衍之站在门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都听到了？”我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停顿，“我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现在我能接受了？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真相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你需要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需要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杀赵明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