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顾衍之往外走。
太后在后头喊：“你们真要去？”
我没回头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顾衍之拉着我，走得很快。
“你知道赵明远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他在城南别院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一直盯着他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从你回京那天起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原来他一直在暗中护着我。
到了别院门口，我没敲门，直接踹开。
搞毛啊，今天就是来拼命的。
赵明远坐在院子里喝茶。
看见我们，他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，“比我想的慢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你杀了我娘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承认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知道得太多了。”赵明远说，“她查到了太后和皇上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以为太后真是你祖母？”他笑，“她是你娘的亲娘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？
“太后是你外婆。”赵明远说，“当年她为了权势，把你娘嫁给了沈家，后来又逼你爹假死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杀我娘？”
“因为你娘要揭发她。”赵明远说，“太后不想让皇室蒙羞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一家子，全是算计。
“所以你就动手了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太后的人。”
我拔出匕首。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赵明远没躲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武功比你高。”
“谁说的？”顾衍之开口。
他抽出剑。
“还有我。”
赵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顾衍之，你可是暗卫首领。”他说，“你帮外人？”
“她不是外人。”顾衍之说，“她是我要护着的人。”
然后他冲上去。
两人打在一起。
我在旁边看着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顾衍之武功确实高，但赵明远也不弱。
打了大概几十招，顾衍之占了上风。
一剑刺中赵明远肩膀。
赵明远闷哼一声，后退几步。
“你输了。”顾衍之说。
“未必。”赵明远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信号弹。
他拉响。
天空炸开一朵烟花。
“我的人马上就到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走不掉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这下完了。
但顾衍之没慌。
“你的人？”他说，“你看看外面。”
赵明远往外看。
院子里突然涌进一群黑衣人。
但不是他的人。
是皇上的人。
“太后已经被控制了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你完了。”
赵明远脸色煞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可能的？”我说，“你以为皇上真会听太后的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是我爹。”我说，“他早就想除掉你了。”
赵明远瘫坐在地上。
我走过去。
“还有什么遗言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说，“她死前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让你别恨她。”
我心里一酸。
“我不恨。”我说，“我恨的是你。”
然后我一刀捅进他胸口。
他瞪大眼睛，倒下去。
我看着他死。
手在抖。
顾衍之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还没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太后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去见她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她是我外婆，我得问清楚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刚出别院门，一个太监跑过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，“太后请您回宫。”
我愣住。
她找我？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太后说……”太监压低声音，“她说，她知道您会杀赵明远，所以准备好了。”
准备好什么？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走吧。”顾衍之说。
我们坐上马车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太后到底要干嘛？
到了宫里，太监领我们进了一间偏殿。
太后坐在里头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杀了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你要杀我？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要你杀了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停顿，“我活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