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跳了。
不是想通。
是被逼的。
裂缝里的光越来越近。
不是灯。
是人。
一个男人站在底下，抬头看我。
脸很模糊。
但我知道他是谁。
我爸。
落地的时候，脚踝疼了一下。
没管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干得像沙子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堵住了。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他打断我，“你妈的事，是真的。”
“那个记忆体没骗你。”
我脑袋嗡了一下。
“她吃掉了你妈。”他说，“我造的。”
“我造的。”
他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吼出来。
他没回答。
只是指了指身后。
那里还有一道裂缝。
更窄。
更黑。
“你妈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她。”
“不是被吃了吗？”我脑子乱了。
“吃了一半。”他说，“我拦住了。”
“但她也出不来了。”
我的手机震了。
匿名短信。
「别信他。他才是第一个陷阱。」
「林小鹿在便利店等你。她才是钥匙。」
「你妈不在下面。在上面。」
我抬头看父亲。
他盯着我的手机。
“谁发的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是另一个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便利店不止两层。”他说，“还有第三层。”
“那个发短信的，是第三层里的东西。”
“它想让你上去。”
“上去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“林小鹿是钥匙。”
“门开了，便利店就塌了。”
“所有的东西都会跑出去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他笑了，笑得很苦，“我出不去。”
“我是第一个进来的。”
“也是第一个被锁住的。”
他指了指那道窄裂缝。
“你妈在那边。”
“你要见她，就进去。”
“但进去了，你可能也出不来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「别进去。他在骗你。」
「上来。林小鹿在等你。」
「你妈在便利店。」
我站在原地。
脚像灌了铅。
卧槽。
这他妈到底该信谁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朝那道窄裂缝走了过去。
身后传来父亲的声音。
“沈默。”
“你妈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没回头。
钻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