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萧衍。
“烧了？”
“你真烧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烧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跟太后交代？”
“我都答应她了。”
萧衍笑了。
“你答应她。”
“又不是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套路太深。
“那她现在要账本。”
“我拿什么给她？”
萧衍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。
“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翻开。
跟之前那本一模一样。
但纸张是新的。
墨迹也是新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伪造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红。
嘴唇有点干。
一夜没睡吧。
“那太后那边…”
“你今晚送过去。”
“她不会怀疑。”
“因为真的已经烧了。”
“她找不到破绽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还是慌。
太后那么精明。
万一看出是假的呢？
萧衍拍拍我的肩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忽然觉得。
好像真没那么怕了。
——
晚上。
我拿着账本去太后寝宫。
路上碰见小太监。
他低着头。
走得很快。
我没在意。
——
到了太后那。
她接过账本。
翻了翻。
笑了。
“不错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你果然没让哀家失望。”
我低头。
“太后吩咐的事。”
“臣妾不敢怠慢。”
太后把账本放在桌上。
“好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哀家还有事要你做。”
我退出寝宫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——
回到偏殿。
萧衍在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她信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接下来。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动手。”
“她拿到账本。”
“肯定会去找那个‘先帝的人’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我们就能知道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忽然有点紧张。
不是害怕。
是兴奋。
好像。
快要抓到真相了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。
太后召见我。
我刚进门。
就看见她脸色不对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骗哀家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太后何出此言？”
她把账本摔在我面前。
“这账本是假的。”
“哀家让人查了。”
“纸张是三年前的。”
“但墨迹是新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萧衍不是说伪造得很好吗？
太后盯着我。
“说。”
“是谁指使你的？”
“萧衍？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不能承认。
承认就死。
“太后。”
“这账本。”
“是臣妾从内务府拿的。”
“臣妾也不知道真假。”
太后冷笑。
“不知道？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？”
“墨迹是新的？”
我咬牙。
“也许是。”
“有人故意陷害臣妾。”
太后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陷害？”
“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臣妾不知。”
太后沉默。
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哀家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。”
“如果再有下次。”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我点头。
退出寝宫。
腿有点软。
——
回到偏殿。
萧衍不在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心跳还是很快。
太后刚才的眼神。
太可怕了。
她肯定怀疑我。
但为什么放过我？
难道。
她另有打算？
我正想着。
门被推开。
萧衍走进来。
“听说太后召见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发现账本是假的。”
萧衍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伪造得很用心。”
“纸张也是三年前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她怎么发现的？”
萧衍沉默。
忽然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告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你送账本的时候。”
“有没有遇见什么人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有个小太监。”
“走得很快。”
“低着头。”
萧衍咬牙。
“就是他。”
“他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一直在盯着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萧衍看着我。
“没办法了。”
“只能。”
“提前动手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动手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萧衍压低声音。
“今晚。”
“我去杀太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