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颜一夜没睡。
锦盒里的东西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地契、账本、还有一封母亲亲笔写的信——字迹娟秀，却句句带血。
“王氏背后有人。清颜，娘护不住你了。”
她攥着信纸，指节发白。
妈的。
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些。
天刚亮，她就冲去沈墨渊的院子。
丫鬟拦她：“小姐，沈公子还没起——”
“滚开。”
她一脚踹开门。
沈墨渊正坐在床边穿外衣，见她闯进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顾清颜？”
她把锦盒摔在他脸上。
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！”
他接住盒子，表情没变。
“你看了。”
“废话！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前世就知道王氏吞了我娘的玉矿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她算计死？”
他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我说了，你会信吗？”他声音很轻。
顾清颜一愣。
“前世你嫁给我那天，我就想告诉你。”他低头看着锦盒，“可你那时候恨我。你爹逼你嫁的，你连正眼都不看我。”
“那你就能看着我死？”
“我没想到她会下毒。”他抬头，眼睛里有血丝，“我以为……我能护住你。”
顾清颜胸口堵得慌。
她突然不知道该骂什么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蹲在地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沈墨渊，你真是……”
他也蹲下来，跟她平视。
“这一世，我什么都不瞒你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包括你爹跟王氏背后的人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娘的死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顾清颜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不是病死的。”
她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沈墨渊看着她，一字一顿：“你爹。”
顾清颜整个人僵住。
她爹？那个慈眉善目的顾老爷？
“不可能！”
“证据就在你手上。”他指了指锦盒，“第三页账本，你仔细看。”
她手忙脚乱翻出来。
一笔支出——购慢性毒药，记在顾老爷名下。
日期，正好是母亲去世前三个月。
她手抖得拿不住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她喃喃道，“我前世到底活在什么鬼地方？”
沈墨渊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这一世，我陪你。”
她甩开他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她站起来，擦了把脸，“你欠我的解释，还没完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要重生？”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
外面突然传来丫鬟的尖叫声。
“不好啦！老爷吐血了！”
顾清颜和沈墨渊对视一眼。
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