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让我留着耳坠。
我回绣坊的路上,手一直在抖。
褚临风跟在后头,不说话。
进了屋,我关上门。
“你说,太后是不是看出来了?”我问。
“看出来什么?”
“看出来我在撒谎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太后要是看出来,你现在已经在冷宫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
我坐下来,把耳坠摘下来放在桌上。
翠绿的,真好看。
但总觉得不对劲。
“你说,”我拿起一只耳坠对着光看,“这耳坠真是贤妃丢的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皇后赏给我的时候,”我说,“她说这是她娘家带来的。”
褚临风皱眉。
“贤妃丢耳坠的事,”我说,“是皇后告诉你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贤妃的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没见过贤妃戴这耳坠,对吧?”
他摇头。
“那你怎么断定是她的?”
“皇后说的。”
“皇后说的你就信?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我真服了,”我说,“我们俩都被皇后耍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耳坠是皇后的,”我说,“她故意说是贤妃的,让我在太后面前演这一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太后讨厌贤妃,”我说,“皇后早就想整她,但缺个由头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我就是那个由头。”
褚临风沉默。
“离谱,”我说,“我居然还觉得自己挺聪明。”
“你确实聪明。”
“聪明有什么用?”我说,“还不是被人当枪使。”
他走过来,拿起另一只耳坠。
“这耳坠有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
他指着耳坠背面。
我凑过去看。
那里有个很小的刻字。
“什么字?”我问。
“是个‘沈’字。”
“沈?”
“你的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怎么可能?”
“不是刻的,”他说,“是用针尖划的,很新。”
“皇后划的?”
“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让你背锅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卧槽,”我说,“她这是要让我彻底得罪贤妃。”
“不止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这耳坠如果落在别人手里,”他说,“上面有你的姓,你说会怎样?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会被人以为是我偷的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留着,”他说,“但别戴了。”
“那太后问起来怎么办?”
“就说收起来了。”
“她要是让我戴呢?”
“你就说怕弄坏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这宫里的水,真深。”
“你才知道?”
“我早就知道,”我说,“但没想到这么深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以后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我把耳坠收进荷包。
晚上,又有人塞纸条。
打开一看,只有四个字。
“小心皇后。”
我笑了。
又是这句话。
但这次,我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