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对着那四个字发呆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我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是褚临风。
“你干嘛!”我压低声音吼他。
“别出声。”
他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拉着我躲到屏风后面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两个人。
“东西放哪了?”一个尖细的声音。
“就在她枕头底下。”另一个声音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枕头底下?
什么东西?
褚临风捏了捏我的手。
别动。
那两人翻了一阵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走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我等了一会儿,才敢探出头。
“他们拿走了什么?”我问。
褚临风走到床边,掀开枕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卧槽,”我说,“他们到底拿走了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有人来?”
“我一直在外面盯着。”
“盯着什么?”
“盯着你房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要算计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谁?”
“贤妃的人。”
“她不是被禁足了吗?”
“禁足也能指使别人。”
“那他们拿走了什么?”
“可能是纸条。”
“什么纸条?”
“就是那张写着‘小心皇后’的纸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纸条是我收在荷包里的。”
“荷包呢?”
我摸了摸腰间。
荷包不见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那纸条上写着‘小心皇后’,”我说,“要是被贤妃拿到,她肯定会说是我在挑拨离间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发制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现在就去皇后那里。”
“去干嘛?”
“告诉她,有人偷了你的荷包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说,荷包里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‘小心皇后’。”
“那不是自投罗网?”
“不,”他说,“你主动说出来,反而显得坦荡。”
“可那纸条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不是贤妃自己写的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她还偷什么?”
“为了栽赃。”
“真有你的,”我说,“这宫里的人,一个比一个阴。”
他苦笑。
“走吧,我陪你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跟着他走出房间。
夜风很冷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你冷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他把外袍披在我身上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谢我,”他说,“我只是不想你出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,我觉得可以信任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暖。
但马上又冷下来。
“你之前不是还说,别信任何人吗?”
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“那你还信我?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没得选了。”
我们走到皇后寝宫外。
守卫拦住了我们。
“我要见皇后。”我说。
“皇后已经歇下了。”
“有急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的荷包被偷了。”
守卫对视一眼。
“进去通报吧。”褚临风说。
守卫进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,出来说:“皇后让你进去。”
我走进寝宫。
皇后正坐在榻上,手里拿着茶杯。
“这么晚了,什么事?”
“皇后娘娘,我的荷包被人偷了。”
“哦?”
“荷包里有一张纸条。”
“什么纸条?”
“上面写着‘小心皇后’。”
皇后的脸色变了。
“谁写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收到的?”
“今晚。”
“谁给你的?”
“不知道,是塞在我房门缝里的。”
皇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倒是老实。”
“我不敢隐瞒。”
“你知道这纸条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有人想挑拨我和皇后娘娘的关系。”
“你觉得是谁?”
“我不敢乱猜。”
“但你已经猜了,对吧?”
我低下头。
“是贤妃的人。”皇后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她这是狗急跳墙。”皇后冷笑。
“那皇后娘娘打算怎么办?”
“既然她这么想玩,”皇后说,“那就陪她玩到底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皇后说。
“是。”
我退出寝宫。
褚临风在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?”
“皇后说,陪她玩到底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好什么?”
“至少你现在是站在皇后这边的。”
“可我不想站队。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,回去睡觉。”
“你睡得着?”
“睡不着也得睡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经过御花园时,突然听到一声惨叫。
“什么声音?”
“别管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别去。”
但我已经跑过去了。
假山后面,有个人倒在地上。
是那个偷我荷包的太监。
胸口插着一把刀。
死了。
我捂住嘴。
“快走。”褚临风拉着我。
“可他……”
“别管了,快走。”
我被他拽着跑回绣坊。
关上门,我还在发抖。
“谁杀的他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是皇后?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杀人灭口。”
“可那纸条……”
“纸条可能不是贤妃写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皇后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为了让你彻底倒向她。”
“所以那纸条是皇后写的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她让贤妃的人偷走,再杀人灭口?”
“对。”
“卧槽,”我说,“这宫里的水,比我想的还深。”
他苦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你已经是棋盘上的一颗子。”
“那我能跳出去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棋局已经开始,没有人能中途退出。”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“继续下。”
“下到什么时候?”
“下到赢为止。”
“如果赢不了呢?”
“那就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“我不想死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赢。”
“怎么赢?”
“先找到皇后的破绽。”
“什么破绽?”
“她杀了那个太监,就是破绽。”
“可我们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就找证据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明天,你去查那个太监的尸体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用你的绣技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衣服上,可能会有线索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