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盯着灰袍人。
脑子嗡嗡的。
刘大爷死了。
他亲眼看见的。
可眼前这个人。
跟刘大爷一模一样。
连脸上的皱纹都一样。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周远声音发颤。
灰袍人笑了。
“我姓刘。”
“村里人都叫我刘大爷。”
雨衣人摘下面罩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说死的是你师弟？”
雨衣人问。
“对。”
灰袍人点头。
“我师弟替我死的。”
“那老王八蛋以为杀的是我。”
周远脑子更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装死？”
“不装死。”
“怎么查真相？”
灰袍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手里的玉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周远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手里的玉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我这儿。”
灰袍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。
月光下。
玉上刻着符文。
跟周远那块一模一样。
周远傻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雨衣人也皱眉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“时机未到。”
灰袍人收起玉。
“现在。”
“时机到了。”
他看向周远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想不想知道。”
“你爸妈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周远浑身一震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妈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灰袍人声音很平静。
但周远觉得。
每个字都像针。
扎进心里。
“谁？”
“谁害的？”
灰袍人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巷子尽头。
那里。
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道袍。
是王道长。
王道长笑了。
“是我。”
周远脑子炸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爸妈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王道长的声音很轻松。
就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。
周远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灰袍人叹了口气。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
“才查到是他。”
“你爸妈当年发现了秘境。”
“他怕他们说出来。”
“就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周远打断他。
他看着王道长。
眼睛通红。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会杀了你。”
王道长大笑。
“就凭你？”
“一个炼体都没入门的废物？”
周远没说话。
转身就走。
雨衣人想拦。
灰袍人拉住他。
“让他走。”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周远走出巷子。
月光照着他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变强。
强到能杀了王道长。
回到家。
他打开那卷兽皮。
开始炼体。
第一式。
第二式。
第三式。
他一遍一遍地练。
直到浑身是汗。
直到手都抬不起来。
然后他躺在地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十年。”
“我等了十年。”
“才知道仇人就在眼前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明天开始。
他要把自己练成铁。
练成钢。
练成怪物。
然后。
杀了他。
窗外。
瘦猫蹲在墙头。
静静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