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李保安。
“你说明天晚上，一个人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，能打开那个棺材。”李保安说，“棺材上刻着你名字，你去了，它才会开门。”
“开门？”沈默问，“开什么门？”
“通往真正秘境的门。”
沈默脑袋嗡嗡响。
“那王哥呢？他为什么死？”
“他想毁掉封印。”李保安说，“但封印不能毁，一旦毁了，那个东西就会出来。到时候，不只是我们公司，整座城市都得完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你们十年前到底干了什么？”
张姐插话：“我来说吧。”
“十年前，你、我、王哥、李哥，我们四个都是这家公司的员工。公司地底下有个秘境，秘境里封着个东西。我们发现了，想上报，但有人不让。”
“谁？”
“前老板的师父。”李保安说，“他是个术士，会点邪门功夫。他逼我们四个，把那个东西封印在三号坑下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给我们洗了脑。”张姐说，“你和王哥被洗得最彻底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我和李哥记得一些，但不敢说。”
“王哥后来怎么想起来的？”
“他查账的时候，发现了那本黑皮账本。”张姐说，“账本上写着，那个术士每年从公司拿钱，说是封口费。王哥顺着账本往下查，查到了三号坑，然后记忆就回来了。”
“他回来之后，想毁掉封印？”
“对。”李保安说，“但他一个人干不了。他来找我，我没答应。他又去找张姐，张姐也没答应。他只能自己去。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张姐说。
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个术士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李保安说，“五年前死的。”
“那谁在威胁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保安说，“可能是那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东西，它有自己的意识。”李保安说，“它想出来。它知道王哥想毁封印，就弄死了他。现在它知道你在查，也在弄你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默说，“那我明天晚上去，不是送死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李保安说，“棺材上刻着你的名字，说明你是被选中的。那个东西，它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干什么？”
“打开封印。”
“放它出来？”
“对。”李保安说，“但你不能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一旦放了，你妹妹就完了。”
沈默看了一眼妹妹。
妹妹正在看电视，完全没听他们说话。
“她现在不记得我，但她是王哥的女儿。如果那个东西出来，她会第一个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王哥的血脉，能感应到那个东西。”李保安说，“那个东西，最恨王哥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明天晚上，到底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李保安说，“但你不能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刚才还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那是骗你的。”李保安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。”
“妈的。”沈默又骂了一句。
“那明天晚上，我们三个一起去。”张姐说。
“三个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、你、李哥。”
“那我妹妹呢？”
“她留在这里。”李保安说，“我安排了人保护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你认识的人。”
沈默想了想，想不出来。
“行了，先休息吧。”张姐说，“明天晚上还有硬仗。”
沈默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那个东西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李保安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，它就会知道。”
“它现在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保安说，“它只知道，有人在查它。但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那它怎么威胁我？”
“它通过梦境。”张姐说，“你最近做梦了吗？”
沈默一愣。
“做了。”他说，“老是梦见三号坑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李保安说，“它在试探你。”
沈默没再说话。
他走出妹妹家，站在楼下，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很黑，没有星星。
他点了根烟。
明天晚上，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。
但至少，他知道了真相。
虽然这个真相，让他更害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