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杀过谁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他低着头，手在抖。
“说啊！”我吼出来。
“我亲爸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轻得像是怕被谁听见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杀你亲爸？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他说，“那年我十七岁，他喝醉了，打我，打我妹，我妈拦不住。我拿刀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是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杀过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剧情。
“那你为什么当法医？”
“因为我想赎罪。”他说，“我想帮死人说话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抬起头，看着我，“我怕你怕我。”
我笑了。
苦的。
“我现在也怕你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她。
“听见了吗？”她说，“他承认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是好人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不是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比他诚实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她说，“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深杀的那个人。”她说，“不是他亲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她说，“他骗你的。”
我看着顾深。
他也看着我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说啊！”
“我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那晚的事，我记得不清。”他说，“我只记得我拿刀，然后血，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我醒了，我爸死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妈说是我杀的。”
“你妈说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说是她帮我处理的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也不确定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手机那头又笑了。
“听见了吗？”她说，“他连自己杀没杀人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你身边的人，没有一个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她说，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什么？”
“真的想让你死。”她说。
然后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顾深看着我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又问。
“我……”我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想静一静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他说，“外面危险。”
“你就不危险吗？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走了。
走到门口。
门开了。
她站在门口。
笑着。
“你好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