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他说我是什么？
复制体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我握紧剑。
他笑得更欢了。
“你不信？”他说，“那你看看自己后颈。”
我伸手摸了一下。
红点还在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也是假的。”
林薇拉住我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，“沈逸，你记得自己怎么穿越的吗？”
我愣住。
对。
我怎么穿越的？
我只记得醒来就在末世。
之前的记忆呢？
一片空白。
“你想不起来吧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根本没有穿越。”
“你是在实验室里被造出来的。”
“你是复制体。”
“真正的沈逸，早就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是原体。”
“不对。”林薇说，“原体在实验室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陈博士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他造了一堆复制体，让它们互相残杀。”
“最后活下来的那个，会被当成原体。”
“但真正的原体，是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平静。
不像说谎。
“那系统呢？”我问。
“系统？”他笑了，“那是陈博士的玩具。”
“每个复制体都有一个。”
“但只有最像原体的那个，才能觉醒全部能力。”
“你觉醒了多少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不多吧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不够像。”
“你始终只是复制品。”
林薇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，“他在挑拨。”
“挑拨？”他摇头，“我只是在说实话。”
“沈逸，你想想。”
“为什么林薇的梦总是准的？”
“因为那是记忆。”
“不是预知。”
“她记得上一个轮回的事。”
“上一个轮回里，你死了。”
“被她杀的。”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闭嘴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？”他笑，“怕他知道真相？”
我看向林薇。
她没看我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她沉默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一直骗我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确实……记得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上一世。”她说，“你被注射了红液。”
“变成了丧尸。”
“我……亲手杀了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你现在跟着我？”我说，“是为了赎罪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救？”我笑了，“你杀了我一次，现在说救我？”
那个复制体在旁边鼓掌。
“好戏。”他说，“真好戏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我吼他。
他不说话了。
只是笑。
我看着林薇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真的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我指了指后颈，“这个红点，也是你弄的？”
她摇头。
“那是实验室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想控制你。”
“就像控制其他人一样。”
“但你没被控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，系统完全觉醒的复制体。”
“陈博士说，你可能是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结束末世的钥匙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不像在说谎。
但那复制体也不像。
我该信谁？
突然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整齐的脚步声。
像军队。
那复制体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零号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他已经找到这里了。”
“你们快走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们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看着我，“你是我唯一的同类。”
“复制体不该互相残杀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朝脚步声方向走去。
我愣在原地。
林薇拉我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我跟着她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然后是尖叫。
然后是安静。
我们停下来。
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风吹过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林薇问。
我看着她。
“实验室。”我说。
“找陈博士。”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所有的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