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不动了。
林薇拽着我。
“你听见了。”她说。
“听见了。”
陈博士说我是原体。
唯一的原体。
那五个复制体呢？
零号呢？
我他妈的到底是谁？
林薇突然停住。
我撞在她背上。
前面有人。
不是零号的人。
是愤怒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我说。
“快了。”他笑，“但死之前，得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零号不是复制体。”他说，“零号是原体。”
“你才是复制体。”
我愣住。
“放屁。”
“陈博士的日记。”愤怒说，“你翻到最后一页了吗？”
“翻到了。”
“上面写的是什么？”
“沈逸不是复制体，他是原体。”
“对。”愤怒说，“那是陈博士写的。”
“但日记前半部分呢？”
“你看了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前半部分写的是，”愤怒说，“零号才是原体。”
“沈逸是零号的复制体。”
“只是被洗了记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凭什么相信？”
“因为我是陈博士的助手。”愤怒说，“当年实验室出事那天，我在场。”
“零号逃出去了。”
“你被造出来，是为了替代他。”
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你有了自己的意识。”
“陈博士不忍心销毁你。”
“就把你扔到末世里。”
“让你自生自灭。”
我攥紧剑。
“所以我的系统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愤怒说，“那是陈博士植入的记忆碎片。”
“让你以为自己有系统。”
“其实你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你只是个复制体。”
林薇看着我。
“你信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但证据呢？”
愤怒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本旧日记。
比陈博士那本更旧。
“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很熟悉。
是陈博士的字。
“零号是原体。”
“沈逸是零号的复制体。”
“编号：零号-001。”
“状态：异常觉醒。”
“建议：销毁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那林薇呢？”
“她是谁？”
愤怒看向林薇。
“她？”他笑，“她是零号的人。”
“从一开始就是。”
“她的任务，是监视你。”
“确保你找不到真相。”
我转头看林薇。
她没说话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林薇沉默。
“回答我！”
她抬起头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但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愤怒说，“你身上还有零号的印记。”
“不信你让她把衣服撩起来。”
“后腰上有个剑形纹身。”
“那是零号的控制标记。”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后腰根本没有纹身。”
“那你自己看。”愤怒说。
林薇撩起衣服。
后腰光滑。
什么都没有。
愤怒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明明有。”
“你被零号骗了。”林薇说，“他给你植入的是假记忆。”
“就像给沈逸植入假系统一样。”
愤怒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突然捂住胸口。
血从指缝渗出来。
“零号……”他说，“他骗了我……”
然后倒下去。
死了。
我看着他的尸体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林薇拉我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零号马上就到。”
“我们得去找傲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傲慢知道真相。”她说，“真正的真相。”
“不是愤怒的。”
“也不是陈博士的。”
“是零号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能保证这次是真的？”
“不能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没有。
我跟着她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整齐的脚步声。
零号的人。
越来越近。
我们跑起来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到底是谁？
谁说的才是真的？
还是所有人都在骗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