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浊往城东走。
天刚亮。
废土上灰蒙蒙的。
风停了,但空气里还有股烧焦味。
他走了大概半小时。
路上碰到几只变异老鼠,瘦得皮包骨,没理他。
城东比城西热闹点。
至少街上有人走动。
但都低着头,缩着肩膀,像怕被什么东西盯上。
沈浊找了个破棚子坐下。
掏出手机看。
老鬼那条消息还在。
“城东基地,救苏晚。”
他盯着屏幕。
老鬼死了。
那斗篷人是谁?
妈的。
脑子乱。
他揉了揉脸。
肚子叫了。
旁边有个摊子。
卖烤饼的。
老板是个瘦老头,围裙上全是油。
沈浊走过去。
“饼怎么卖?”
老头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两块压缩饼干换一个。”
沈浊摸口袋。
还有三块。
他给了两块。
老头递过来一个饼。
挺烫的。
沈浊咬了一口。
硬,但能咽。
他蹲在路边吃。
一边吃一边观察。
街上人不多。
偶尔有骑车过去的。
还有几个小孩追着一只铁皮罐子跑。
看起来正常。
但沈浊知道。
旧神的人就在附近。
他吃完饼。
站起来。
往街深处走。
手机震动。
又来消息。
他低头看。
不是老鬼的号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“别去基地。他们在等你。”
沈浊停下。
谁发的?
他回了一条:“你是谁?”
等了一会儿。
没回复。
他又发:“苏晚在哪?”
还是没回。
操。
他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继续走。
但脚步慢了。
街角有个铁门。
半开着。
里面传来机器声。
沈浊探头看。
是个修理铺。
地上摆着各种零件。
有人蹲在一台破机甲旁边。
那人抬头。
看见沈浊。
“找谁?”
沈浊说:“随便看看。”
那人站起来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
脸上有疤。
手上全是油。
“别乱逛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这边不太平。”
沈浊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旧神吗?”
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低头继续干活。
“你快走。”
沈浊没动。
“苏晚在哪?”
男人手抖了一下。
螺丝掉地上。
“我不认识。”
他声音发紧。
“你赶紧走。”
沈浊往前一步。
“你认识。”
男人抬头。
眼神闪躲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整齐。
沉重。
男人脸色惨白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他推沈浊。
“快躲起来!”
沈浊被他推到一堆铁皮后面。
脚步声近了。
在门口停下。
有人说话。
声音机械。
“搜查。开门。”
男人深吸一口气。
走过去。
拉开门。
门外站着两个穿黑制服的人。
不是机甲。
是人。
但眼神很冷。
“有看到陌生人吗?”
男人摇头。
“没有。一早上就我自个儿。”
黑制服扫了一眼铺子。
目光停在铁皮堆上。
沈浊屏住呼吸。
“走吧。”
另一个黑制服说。
“去下一家。”
两人转身。
脚步声远去。
男人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喘气。
沈浊从铁皮后面出来。
“谢了。”
男人摆手。
“你别谢我。你赶紧离开这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基地在街尾那栋灰楼。地下三层。但你别去。那是陷阱。”
沈浊皱眉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男人苦笑。
“我兄弟就是被他们抓去的。再没出来。”
沈浊沉默。
男人又说。
“你找的那个姑娘。昨晚我看见她被带进去了。还活着。但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他们好像在等她醒。”
沈浊握紧拳头。
“等什么?”
男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里头有个实验体。很邪门。”
沈浊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进去。”
男人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?”
沈浊说。
“她救过我。”
男人张了张嘴。
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至少等到天黑。”
他指了指角落。
“我那有把旧扳手。铁的。能砸几下。”
沈浊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他走到角落。
拿起扳手。
有点沉。
炼体值78。
不够。
但等不了了。
他靠在墙上。
闭眼。
等天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