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得很快。
沈浊拎着扳手从修理铺出来。街上没人。路灯早坏了,只剩月光照着破路。
灰楼就在街尾。三层,窗户全黑。
他走到楼前。门是铁皮焊的,锁着。
妈的。
他绕到侧面。有个通风口。铁丝网烂了一半。
沈浊用扳手撬开。钻进去。
里面黑。一股霉味。
他摸到楼梯。往下。
地下三层。灯是亮的。走廊尽头有扇铁门。
他走过去。门没锁。
推开。
里头是个大厅。空荡荡的。中间摆着张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苏晚。
她低着头。手被绑在扶手上。
沈浊冲过去。
“苏晚!”
她没动。
他伸手去碰她的脸。凉的。
然后他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转身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。瘦高个。戴着眼镜。
“你来了。”男人笑。“比预想快。”
沈浊握紧扳手。“你是谁?”
“我?我是这里的负责人。”男人推了推眼镜。“你打伤我三台机甲。挺能扛的。”
沈浊没说话。
男人又说。“那个实验体。李哥。也是你炸死的?”
“他早就不是人了。”
“对。”男人点头。“但他是我做的。你毁了我一个作品。”
沈浊往前迈一步。“苏晚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就是被催眠了。”男人说。“我需要她活着。她体内有旧神的种子。”
沈浊愣住。
“你不知道?”男人笑。“她来找你之前,就被我们种下了。只要哨音一响,她就会醒。然后……听我的。”
他掏出口哨。
吹了一声。
苏晚猛地抬头。眼睛是红的。
她挣开绳子。站起来。
沈浊退了一步。
“苏晚?”
她没回答。朝他一拳砸过来。
沈浊抬手挡。
砰!
人被震退好几步。手麻了。
离谱。
这力气比机甲还大。
“她现在是我的武器。”男人说。“你要么打死她。要么被她打死。”
沈浊骂了一声。
苏晚又冲过来。
他不敢还手。只能躲。
但她太快了。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沈浊飞出去。撞在墙上。
炼体值+2。
他爬起来。
苏晚又来了。
他咬牙。侧身。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苏晚!你醒醒!”
她没反应。另一只手掐住他脖子。
沈浊喘不过气。
炼体值+1。
他使劲掰她的手。掰不动。
男人走过来。蹲下。
“别费劲了。她听不见你的。”
沈浊盯着他。
“除非……”男人顿了顿。“你毁掉她脑里的种子。但那需要精准的力量。你做不到。”
沈浊手在抖。
他松开苏晚的手。
然后。
猛地用头撞向苏晚的额头。
咚!
苏晚晃了一下。手松了。
沈浊趁机翻身。一脚踢开男人。
他捡起地上的扳手。
对准苏晚的后脑。
手在抖。
“对不住了。”
他砸下去。
苏晚倒在地上。
沈浊扔了扳手。跪在她旁边。
“醒啊。”
苏晚眼皮动了动。
睁开眼。
“……沈浊?”
声音很弱。
他松口气。
然后听见身后有声音。
男人爬起来。吹哨。
但苏晚没反应。
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把她种子打碎了?”
沈浊站起来。
“现在。该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