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，开门，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妈不在。
也对，她这个点还在医院加班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浑身湿透，脑子嗡嗡响。
我爸还活着。
沈砚他爸也没死。
两个失踪的人，两个爹。
搞毛啊这都是。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沈砚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他刚才说的那些，是真的吗？
我爸电话里说的，又是真的吗？
我真服了，怎么全世界的爹都在玩失踪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沈砚发来一条消息：到家了？
我没回。
他又发：刚才的事，对不起。
我还是没回。
他再发：温晴，你爸的事，我会查清楚。
我盯着屏幕。
“查清楚”三个字刺眼得很。
你查什么查，你爸和我爸，到底谁在说谎。
我回了一条：你爸还活着，你知道吗？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电话打过来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爸说的，你爸没死，失踪了，跟我爸一样。”
“你爸联系你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，电话挂了。”
沈砚那边安静了很久。
“温晴，你信我吗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了。你，我爸，林悦，每个人说的话都不一样。我搞不懂。”
“那你信你爸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我爸刚才说，他撞了人，但有人要杀他。
沈砚说，我爸是肇事逃逸，害死了他爸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“温晴，”沈砚的声音很低，“我姐失踪前，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她说，她知道爸当年做的事，她想弥补。她去找了你爸，然后就失踪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。
“你姐去找我爸？”
“嗯。她找到你爸了。然后人就不见了。”
“你怀疑我爸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。
“温晴，我们见一面吧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
我看了看窗外。
路灯亮着，街上没人。
“在哪见？”
“你家楼下。”
“你在我家楼下？”
“嗯。”
我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楼下路灯下，站着一个人。
沈砚。
他抬头看着我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下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个人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穿上外套，打开门。
电梯里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头发乱糟糟的，脸色苍白。
真狼狈。
电梯门打开。
沈砚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找到林悦了？”
“嗯。她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她知道所有真相。她想见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信不信，见了再说。”
他转身往前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。
“温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别一个人扛。”
我看着他背影。
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他的头发被吹乱了。
我忽然觉得，这个人，也许真的不是坏人。
但谁知道呢。
这个世界，谁都不能信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