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走出石室。
天快亮了。
胸口那团温热的东西，还在跳。
像个活物。
他摸了摸，什么也摸不到。
“钥匙认主了？”
胖子跟上来，喘着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那玩意儿真进去了？”
沈青山没理他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边泛白，云层压得很低。
“搞毛啊。”
胖子又说。
“那钥匙会不会钻到你脑子里去？”
“闭嘴。”
沈青山往前走。
老道士跟在后面，没说话。
三人穿过剑道世家的宅子。
没人拦。
宅子里的人，看他们的眼神很奇怪。
像是看死人。
沈青山没在意。
他走到大门口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柳如是。
她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一个酒壶。
“出来了？”
她笑了笑。
“钥匙认主了？”
沈青山点头。
“那你知道秘境在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钥匙说它会带我去。”
柳如是喝了一口酒。
“那它什么时候带你去？”
沈青山沉默。
胸口那团温热的东西，忽然又跳了一下。
这次跳得很重。
像在提醒他什么。
“它……在指方向？”
沈青山皱眉。
他闭上眼睛。
能感觉到，那团温热的东西，在往东北方向拉扯。
很轻。
但确实有。
“东北。”
他说。
柳如是放下酒壶。
“东北有什么？”
胖子插嘴。
“东北是荒山，什么也没有。”
老道士忽然开口。
“荒山下面，有东西。”
沈青山看他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老道士摇头。
“但剑道世家的人，不会无缘无故把钥匙放在祖坟里。”
“那钥匙，肯定跟什么有关。”
沈青山想了想。
“那就去东北。”
他迈步往前走。
柳如是跟上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不是恨我吗？”
沈青山头也不回。
“恨归恨。”
柳如是说。
“但我想看看，那把断念剑，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沈青山没再说话。
四人走出剑城。
城门外的路，坑坑洼洼。
沈青山走在最前面。
胸口那团温热的东西，一直在跳。
像在催他。
他忽然想起家主说的话。
“钥匙是活的。”
活的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那东西，像是感觉到了他的触碰。
跳得更快了。
沈青山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
胖子问。
“它……”
沈青山皱眉。
“它在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它说——”
沈青山顿了一下。
“它说，有人在等我们。”
胖子脸色一变。
“等我们？谁？”
沈青山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它说，那个人，等了很久。”
气氛忽然有点压抑。
柳如是握紧了酒壶。
“走吧。”
她说。
“去看看。”
沈青山点头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但脚步，比刚才慢了一些。
胸口那团温热的东西，还在跳。
一下，一下。
像心跳。
又像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