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走了没多远。
胸口那团温热的东西突然猛跳了一下。
像被人踹了一脚。
他差点摔倒。
胖子扶住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沈青山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胸口。
那东西在动。
真的在动。
像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柳如是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它……”
沈青山咽了口唾沫。
“它说，有人在等我们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青山皱眉。
“但它说，那个人，等了很久。”
胖子脸色有点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玩意还能说话？”
“妈的。”
沈青山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，这破钥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老道士在旁边一直没说话。
他看着沈青山的胸口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青山问。
“你胸口……”
老道士指了指。
“有光。”
沈青山低头。
果然。
胸口那块地方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绿色的。
像萤火虫。
“这玩意发光了。”
胖子说。
“废话，我看到了。”
沈青山没好气。
他伸手去摸。
指尖刚碰到胸口。
那团温热的东西突然猛地一跳。
像活过来了。
沈青山的手被弹开。
“操。”
他后退一步。
那团绿光越来越亮。
从胸口渗出来。
沿着他的衣服往上爬。
像藤蔓。
“它在出来。”
柳如是说。
声音有点抖。
沈青山想按住。
但手刚碰到绿光。
就被烫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他缩回手。
绿光继续往上爬。
爬到脖子。
爬到下巴。
爬到脸上。
沈青山感觉脸上凉凉的。
像有人用手指划过。
然后。
绿光突然炸开。
像烟花。
但没声音。
只有光。
沈青山眼前一片绿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过了几秒。
光散了。
他睁开眼睛。
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老头。
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。
头发花白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老头看着他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风吹过树叶。
沈青山愣住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老头歪了歪头。
“我是这钥匙的主人。”
“钥匙的主人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指了指沈青山胸口。
“那钥匙，是我做的。”
沈青山脑子有点懵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做了三百年。”
“三百年？”
胖子在旁边叫起来。
“你活了三百年？”
老头没理他。
他看着沈青山。
“剑主转世。”
他说。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沈青山皱眉。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老头伸手。
手心里有一团绿色的光。
“这把钥匙，是断念剑的钥匙。”
“断念剑？”
沈青山心里一跳。
“对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但钥匙不是用来开锁的。”
“那是用来做什么的？”
“用来——”
老头顿了一下。
“用来杀人。”
话音刚落。
老头手里的绿光突然炸开。
像一把刀。
直接刺向沈青山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