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躺了三天。
他妈每天送饭。
他爸每天来坐一会儿。
林远每天站在门口。
不进来。
就站着。
“你他妈能不能别站那？”沈渡说。
“像鬼一样。”
林远笑了。“我就是鬼。”
“程序鬼。”
沈渡把枕头砸过去。
枕头穿过林远的身体。
掉在地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走不了。”林远说。
“你活着我就活着。”
“你死了我就死了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别咒我死？”沈渡说。
林远没说话。
他看着他。
“你妈是真的。”林远突然说。
“你爸也是真的。”
“但这是第三层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第三层。”林远说。
“你还没醒。”
“你以为你醒了。”
“其实你在第三层。”
沈渡看着他。
“你他妈逗我？”
林远摇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进秘境后。”
“你妈接你回来。”
“但这是第三层的设定。”
“你妈是真的。”
“但这里是假的。”
沈渡沉默。
他看着他妈端来的饭。
热腾腾的。
红烧肉。
他妈的。
他饿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沈渡说。
“忍着。”林远说。
“忍着吧。”
“等你妈发现你是假的。”
“她就会杀你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卧槽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林远看着他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妈是第三层的守护者。”
“她以为你是入侵者。”
“她等你放松警惕。”
“然后杀你。”
沈渡看着他妈。
他妈在厨房洗碗。
哼着歌。
“这他妈离谱。”沈渡说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林远说。
“跑出这个家。”
“跑出这个城市。”
“跑出第三层。”
“怎么跑？”沈渡说。
林远笑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个程序。”
沈渡看着他。
“你他妈真是程序？”
林远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林远。”
“但我是程序版的林远。”
“你意识里的我。”
“不是真的我。”
沈渡沉默。
“那真的林远在哪？”
林远看着他。
“在第七层。”
“等你。”
沈渡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林远看着他。
“你妈会拦你。”
“她会哭。”
“她会说你别走。”
“你会心软。”
沈渡看着他。
“我不会。”
林远笑了。
“你会。”
沈渡走到门口。
他妈从厨房出来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沈渡说。
他妈看着他。
“别走。”
“饭还没吃完。”
沈渡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我吃完了。”
他妈笑了。
“那再吃一碗。”
沈渡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很温柔。
像真的。
“妈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他妈的笑容僵住。
“你别走。”
“你走了妈怎么办？”
沈渡看着她。
他心软了。
林远在身后说。“我说的吧。”
沈渡回头。
“你他妈闭嘴。”
然后他推开门。
走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他妈的声音。
“沈渡！”
“你回来！”
声音变了。
像野兽。
沈渡没回头。
他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