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一晚上没睡。
翻来覆去。
脑子里全是沈砚那张脸。
他说要带我去个地方。
什么破地方？
天亮的时候，我干脆爬起来。
冲了杯咖啡，苦得要命。
手机响了。
沈砚发来定位。
城东，一个老小区。
我打车过去。
路上一直想，他搞毛啊？
到了地方。
他站在楼下等我。
穿着黑夹克，脸色很差。
“褚清。”
“少废话，带路。”
他带我上楼。
五楼，没电梯。
他掏钥匙开门。
里面很普通。
两居室，家具旧了。
客厅坐着个老太太。
头发白了，眼神愣愣的。
“妈。”沈砚喊了一声。
老太太没反应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妈。”他说，“她住这儿十年了。”
“你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提什么？”他苦笑，“提我妈被沈家赶出来？提我爸为了小三把我妈逼疯？”
他的声音发抖。
“沈晴不是有病。”他说，“她是看到太多脏事了。”
“什么脏事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他咬着牙，“他把我妈关过精神病院。就因为她撞破了他转移财产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你造假病历？”
“我怕沈晴也走我妈的路。”他说，“沈家那些人，什么事干不出来？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有用吗？”他看着我，“你信过我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震了。
是沈晴。
“姐，别信他！”
又来。
我回她：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你楼下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砚也看到了。
“她来了？”他脸色变了。
“嗯。”
“别让她上来。”他说，“她不能见我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妈看到她，会发疯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但沈晴已经上来了。
她站在门口。
看着老太太。
老太太突然尖叫起来。
“你！你！”
她指着沈晴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沈晴脸色惨白。
沈砚死死盯着她。
“妈，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她……”老太太浑身发抖，“她是假的！她不是沈晴！”
“你哥不是人！”
我转头看沈晴。
她嘴唇哆嗦。
“姐，她疯了。”
但她的手在抖。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不是吧？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沈晴没说话。
沈砚抓住她手腕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她甩开他。
“我是沈晴。”她说，“你妹妹。”
但声音不对了。
老太太还在叫。
“你杀了她！你杀了她！”
我整个人都僵了。
真有你的。
这案子，比我想的深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