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了半个小时。
门口有动静。
不是我妈。
是个男人。
瘦高个,戴着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
他推门进来,看见我,愣了愣。
“你是陆念?”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“孟庆国?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,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,扔在茶几上。
“你妈让我转交的。”
“她人呢?”
“楼下便利店,她说你不走她就不上来。”
我拿起信封,拆开。
里面是我爸的字迹。
“念念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别怪你妈,她也是被逼的。赵永昌背后还有人,姓孟,叫孟庆国。他才是宏达真正的老板。我查到他在工地事故上动了手脚,但他拿你妈威胁我。我得去见他。如果我回不来,你记住,别相信任何自称是朋友的人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抬起头。
孟庆国在笑。
“你爸写这封信的时候,还不知道我是谁。”他说,“他以为我是他朋友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他坐下来,“我今晚来,不是来害你的。我是来跟你做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赵永昌手里有我要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你帮我拿回来,我告诉你你爸真正的死因。”
“我爸不是被你害死的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他说,“架子确实被我动了手脚,但你爸死的时候,我还没动手。有人先我一步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说话比沈砚之还欠揍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让我相信一个杀我爸未遂的人?”
“你信不信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,赵永昌明天就要跑路了。他约你见面,不是要跟你坦白,是要把你引开。他真正要对付的是你妈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妈手里有他犯罪的证据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从来没提过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证据是我帮她藏的。”孟庆国说,“五年前,你爸死的那天晚上,你妈来找我。她说她知道是谁动的手脚,但她不敢说,因为那个人威胁要杀你。她把证据交给我,让我藏起来。后来我失踪了,是因为赵永昌发现了我。他把我关在地下室关了三年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出来的?”
“沈砚之。”他说,“他查到了关我的地方。但他不知道我是谁。他以为我是赵永昌的受害者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是来赎罪的?”
“不是。”孟庆国站起来,“我是来告诉你,你妈今晚去见赵永昌了。她要去拿那份证据。如果你不去,她会死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沈砚之。
“陆念,你妈去赵永昌那了。我刚收到消息,赵永昌要对她动手。”
我挂了电话,冲出门。
孟庆国在后面喊:“证据在赵永昌书房的保险柜里!密码是你爸的生日!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