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，鞋都没换。
沈砚之的车停在楼下，引擎没熄。我拉开车门坐进去，他看我一眼，什么都没问，直接踩油门。
“你妈什么时候走的？”他声音很稳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孟庆国告诉我她去找赵永昌了。”
“孟庆国？”沈砚之皱眉，“他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他说是你查到的关他的地方。”
沈砚之沉默了两秒，“我确实查到过一个地址，但里面没人。”
“那他现在怎么……”
“先别管这个。”沈砚之打断我，“赵永昌约你见面是几点？”
“他没约我。”我说，“孟庆国说他今晚要跑路，他要对付的是我妈。”
沈砚之加速。
“证据在赵永昌书房的保险柜里，密码是我爸的生日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孟庆国说的。”
沈砚之没再问。
车停在赵永昌家楼下，我开门就要冲，沈砚之拉住我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说，“你确定孟庆国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搞毛啊，都这时候了你还怀疑？”
“我不是怀疑。”他盯着我，“我是怕你进去之后，发现里面是个陷阱。”
“那我也得进去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跑进楼道。
门没锁。
客厅灯亮着，赵永昌坐在沙发上，我母亲坐在他对面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“妈。”我叫了一声。
她抬头看我，眼睛里全是泪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赵永昌站起来，“我不是约你明天见面吗？”
“孟庆国说你要跑路了。”我说。
赵永昌脸色变了。
“他还说证据在你书房的保险柜里。”
赵永昌看向我妈。
“你告诉他的？”
我妈没说话。
“妈的，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赵永昌突然笑了。
“你妈没告诉他。”他说，“孟庆国是自己猜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保险柜里确实有证据。”赵永昌说，“但不是你妈给我的。是你爸死之前，自己放进去的。”
我爸？
“他放进去的？”
“对。”赵永昌说，“他死的那天下午，来找我，说他查到了孟庆国背后的人。他说如果他有事，让我把证据交给警察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没交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赵永昌说，“那个人能杀你爸，就能杀我。”
我妈突然开口：“那个人是谁？”
赵永昌看着我。
“你爸查到最后，发现背后是……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沈砚之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别信他。”沈砚之说，“保险柜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他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赵永昌和我爸站在一起，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我妈看见那个人，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说。
“可能。”沈砚之把照片递给我，“这个人，才是你要找的。”
我看着照片上的人，手开始抖。
那个人，是我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