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太大了。
沈寒愣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不是吧？
他下意识举起锈剑，剑身还在发烫，银白色的光芒刺得他眼睛疼。
“砍它。”剑灵的声音响起来，冷得像冰。
“砍？这么大怎么砍？”沈寒吼回去。
手已经抓过来了。
他侧身一躲，巨手擦着肩膀过去，带起的风差点把他掀翻。
“搞毛啊！”沈寒骂了一句，转身就跑。
但跑不掉。
裂缝越来越大，紫黑色的光把整片天空染成了鬼样子。地面开始往下陷，泥浆从脚下冒出来，带着一股腥臭味。
血沼。
沈寒的脚陷进泥里，拔不出来。
“站稳。”剑灵说。
“我站你大爷！”
话音刚落，那只手又回来了。这次直接拍向他的头顶。
沈寒闭眼，挥剑。
剑刃砍在什么东西上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他睁眼一看，手背上多了一道口子，黑色的血往下滴。
“有戏？”沈寒喘着粗气。
“废话。”剑灵的语气里带着点得意，“这剑可是上古神器，砍个爪子算什么。”
沈寒还没来得及高兴，泥浆突然开始往他身上爬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血沼在吞噬你。”剑灵说，“你得用剑气护体。”
“剑气？我不会啊！”
“学。”
沈寒想骂娘。
巨手又来了，这次更快。沈寒咬牙，再次挥剑。
剑身突然亮了一下，一道白光从剑尖射出去，直接贯穿了那只手。
“卧槽？”沈寒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“不错，”剑灵难得夸了一句，“有点悟性。”
手缩回去了。裂缝开始慢慢合拢，紫黑色的光也淡了不少。
“这就完了？”沈寒一屁股坐在泥里，浑身是汗。
“第一重秘境而已，”剑灵说，“你连门都没进。”
沈寒看着手里的剑，剑身上的锈已经掉光了，银白色的剑刃上刻着几道花纹，像是某种符文。
“这剑叫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霜寒。”剑灵顿了顿，“我叫它霜寒。”
“名字还挺好听。”沈寒咧嘴笑了笑。
然后他看见裂缝里又伸出一只手。
这次是两只。
“不是吧？！”
沈寒爬起来，握紧霜寒。
剑灵没说话。
但他听见一声轻笑。
那笑声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