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还没站稳。
裂缝里伸出来的两只手,比刚才那只大了一圈。
手指上全是泥浆,指甲黑得像铁锈,掌心裂着血口子,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过。
“搞毛啊!”沈寒往后跳了一步,“一只不够还来两只?”
剑灵没搭话。
霜寒的剑身嗡嗡响,像是也在骂街。
两只手同时拍下来。
沈寒侧身躲开,泥地被拍出一个大坑,泥浆溅了他一脸。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他吼。
“说什么?”剑灵终于开口,“教你剑法?”
“对啊!”
“来不及。”
“你逗我呢?!”
沈寒挥剑砍向左边那只手,剑刃砍在手指上,火星四溅。
那只手纹丝不动。
右边那只手抓过来,沈寒来不及收剑,被一巴掌扇飞出去。
他整个人砸在泥里,滚了好几圈,浑身都是血沼的腥臭味。
“这他妈怎么打?”沈寒爬起来,嘴角磕破了,血混着泥往下滴。
“用剑气。”剑灵说。
“我不会啊!”
“刚才不是用出来了?”
“那是蒙的!”
“那就再蒙一次。”剑灵的语气很平静,“反正蒙不出来你就死。”
沈寒深吸一口气。
两只手又来了。
这次它们配合着来,一只从上往下拍,一只从侧面抓。
沈寒躲开拍的那只,却被侧面那只抓住了脚踝。
整个人被倒提起来。
“操!”
他被甩到半空中,然后重重摔下来。
泥地砸出一个坑。
沈寒感觉肺都快被摔出来了。
“集中精神。”剑灵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,“感受剑里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沈寒咳着血。
“剑意。”
“说人话!”
“就是……”剑灵顿了一下,“你手里的剑,它在等你。”
沈寒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霜寒。
剑刃上的符文亮了一下,像在回应。
两只手再次抓来。
沈寒闭上眼睛。
他感觉到剑身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,像是一股热流,顺着手臂往身体里钻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剑灵说。
沈寒睁开眼睛,挥剑。
一道白光从剑尖射出,比刚才那道粗了三倍。
白光直接劈开左边那只手,从手腕处齐根切断。
黑色的血喷出来,像泼墨一样洒在泥地上。
右边那只手顿了一下,然后缩回裂缝里。
裂缝开始剧烈震动,紫黑色的光忽明忽暗。
“它要跑了。”剑灵说。
“跑?”沈寒喘着粗气,“不是应该追吗?”
“追不了,”剑灵说,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沈寒看了看自己的手,在发抖。
裂缝彻底合拢了。
血沼开始消退,泥浆往下渗,地面慢慢变回普通石地。
沈寒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真有你的,”剑灵突然说,“第一次用剑气就能砍断一只手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我蒙的?”沈寒咧嘴笑。
“确实是蒙的。”剑灵说,“但蒙得好。”
沈寒哈哈大笑。
然后他看见地上那只断手,手指还在动。
“卧槽!”他跳起来。
断手的手指慢慢摊开,掌心里有一块黑色的石头。
“秘境石。”剑灵说,“捡起来。”
“这玩意儿干嘛的?”沈寒蹲下,用剑尖挑了挑。
“打开第二重秘境的钥匙。”剑灵说,“但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想清楚什么?”
“秘境之门一旦打开,你就回不去了。”
沈寒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伸手捡起那块石头。
“来都来了。”他说。
剑灵又笑了。
这次笑声里没有幸灾乐祸。
有点欣慰。
石头开始发烫。
地面又开始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