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开了。
但不是往下裂。
是往上。
沈寒抬头，看见头顶的石壁像被人撕开一样，露出一条缝。缝里透进来光，白得刺眼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眯着眼，“不是该往下掉吗？”
“谁告诉你秘境一定在地底下？”剑灵说。
沈寒无语。
裂缝越撕越大，光越来越亮，照得他睁不开眼睛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裂缝里传出来的。
是从背后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
沈寒猛地转身。
一个人站在血沼消退后的石地上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灰布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褶子。手里拄着一根木棍，看起来跟村口晒太阳的老大爷没区别。
但沈寒刚才根本没听见脚步声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沈寒握紧锈剑。
“我问你，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老头又说了一遍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很锐利。
沈寒看了一眼手里的秘境石。
“一块石头。”他说。
“给我。”老头伸出手。
“凭什么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但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沈寒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后飞出去，撞在石壁上。
疼得他差点背过气。
“卧槽！”他骂了一声。
“剑气外放。”剑灵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，“这老头是修士。”
“废话！”沈寒咬牙，“他想要秘境石。”
“给他。”剑灵说。
“凭什么？！”
“因为你打不过。”剑灵说得很干脆，“你现在连剑气都收放不了，跟他打就是送死。”
沈寒沉默了。
老头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小伙子，石头给我，我不为难你。”他说，“那东西你拿着没用。”
“有用没用我说了算。”沈寒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老头眯了眯眼。
“你身上有剑气。”他说，“你用过那把剑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一个连灵气都没感应过的毛头小子，居然能催动锈剑里的剑气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把剑，叫什么名字？”
沈寒愣了一下。
他看向手里的锈剑。
剑身上全是锈迹，看起来随时会断。
但他记得剑灵说过。
“霜寒。”他说。
老头的表情变了。
笑容没了。
“霜寒剑？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沉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剑灵说的。”
老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说，“难怪秘境之门会开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沈寒皱眉。
“那把剑，”老头指了指他手里的锈剑，“是上一代秘境之主的东西。”
沈寒愣住了。
“秘境之主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三百年前，有人闯过了九重秘境，成了秘境之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老头说，“死之前，他把自己的剑留在了外面的世界。”
他盯着沈寒。
“你捡到的，就是那把剑。”
沈寒低头看手里的锈剑。
突然觉得它有点烫手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我？”老头笑了笑，“我是守门人。”
“守什么门？”
“秘境之门。”老头说，“每一任秘境之主死后，秘境都会重新关闭，等待下一个持剑人。”
他指了指头顶的裂缝。
“而我的职责，就是在持剑人出现之前，守住这道门。”
沈寒听懂了。
“所以你刚才要抢秘境石？”
“测试。”老头说，“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持剑人。”
“测试结果呢？”
“你挨了我一下还没死。”老头说，“勉强算合格。”
沈寒：“……”
“不过，”老头话锋一转，“你现在的实力，连第二重秘境的门都摸不到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练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教你。”
沈寒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教我？”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
“你刚才还打我。”
“不打你你怎么长记性？”老头理直气壮。
沈寒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剑灵在他脑海里笑了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剑灵说，“捡个剑还能捡个师父。”
“我没说要拜师。”沈寒说。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老头说，“秘境石在你手里，你就是持剑人。持剑人必须学会用剑，不然死路一条。”
他转身往裂缝方向走。
“跟上。”他说。
沈寒站在原地，看了看手里的锈剑，又看了看头顶的裂缝。
裂缝里的光越来越亮。
他咬了咬牙，跟了上去。
“对了，”老头头也不回，“我叫陆沉。”
“我叫沈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说，“你身上有他的名字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上一任秘境之主。”陆沉说，“霜寒剑的主人。”
沈寒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锈剑。
剑身上，那些锈迹好像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