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里的光刺得沈寒眼睛疼。
陆沉走得很快，沈寒得小跑才能跟上。
“你走那么快干嘛？”沈寒喘着气。
“秘境不等人。”陆沉头也不回。
“什么秘境？”
“第二重。”陆沉说，“你手里的秘境石，就是钥匙。”
沈寒低头看那块石头，上面有血丝一样的纹路。
“用了就不能回头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停下脚步，“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”
沈寒握紧石头。
“不反悔。”他说。
陆沉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那就开始练。”
“练什么？”
“练剑。”陆沉说，“你以为第二重秘境是闹着玩的？”
他捡起一根枯枝，随手一挥。
枯枝划过空气，发出“嗡”的一声。
沈寒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拿树枝也能这么猛？”
“废话。”陆沉说，“剑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他指了指沈寒手里的锈剑。
“你拿着霜寒剑，连剑气都放不出来，还不如拿根树枝。”
沈寒脸一红。
“我怎么放？”
“用心。”陆沉说，“不是用脑子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脑子会骗你。”陆沉说，“心不会。”
沈寒愣住。
剑灵在他脑海里叹了口气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剑灵说，“你第一次挥剑的时候，根本没想那么多。”
沈寒深吸一口气。
他举起锈剑。
脑子里全是“怎么放剑气”“怎么用力”“怎么砍”。
结果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妈的。”沈寒骂了一句。
陆沉没笑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沈寒又挥了一剑。
还是没动静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寒急了，“怎么就不行？”
“因为你太急。”陆沉说，“剑气不是憋出来的。”
他走到沈寒面前，伸手握住剑柄。
“放松。”他说。
沈寒感觉一股暖流从剑柄传过来。
锈剑突然亮了一下。
“感觉到了？”陆沉问。
沈寒点头。
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陆沉松手，“然后自己找。”
沈寒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第一次挥剑的时候，那种本能的感觉。
不是用脑子想，是身体自己动的。
他睁开眼睛。
一剑挥出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淡淡的剑气从剑尖飞出，打在旁边的石头上。
石头裂开一条缝。
“成了！”沈寒兴奋得差点跳起来。
陆沉却皱起眉头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你用的是我的感觉。”陆沉说，“不是你自己的。”
沈寒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你现在只会模仿。”陆沉说，“遇到真正的敌人，你连剑都举不起来。”
沈寒握紧剑柄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忘掉我给你的感觉。”陆沉说，“重新找。”
“怎么忘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拿起枯枝，朝沈寒挥来。
“卧槽！”沈寒赶紧举剑格挡。
“砰——”
沈寒被震得后退好几步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逼你忘。”陆沉说，“再来。”
他又是一棍。
沈寒咬牙挡住。
“用力！”陆沉吼。
“我在用力！”
“不是手用力，是心！”
沈寒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只知道挡。
挡不住就躲。
躲不过就挨打。
“砰——”
沈寒被一棍打趴在地上。
“废物。”陆沉说。
沈寒咬着牙爬起来。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陆沉眼里闪过一丝赞许。
但手上的棍子没停。
“砰——”
又倒了。
沈寒吐掉嘴里的血。
“再来。”
“砰——”
“再来。”
“砰——”
“再来。”
不知道第几次倒下后，沈寒趴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还来吗？”陆沉问。
沈寒没说话。
他握紧剑柄。
突然，他感觉到剑身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
不是陆沉给他的感觉。
是他的。
他撑着剑站起来。
一剑挥出。
“嗡——”
剑气比刚才粗了一倍，直接劈开地面，留下一道深深的沟。
陆沉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沈寒大口喘气。
“现在……可以进秘境了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陆沉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没学会收。”
“收？”
“剑气放得出去，收得回来，才算真正的控制。”陆沉说，“不然你只会乱砍，迟早把自己砍死。”
沈寒看了看手里的剑。
“怎么收？”
“自己悟。”陆沉说，“明天继续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，”沈寒叫住他，“你明天还来？”
“废话。”陆沉头也不回，“我不来谁教你？”
沈寒站在原地。
天已经黑了。
裂缝里的光还在亮。
他低头看锈剑。
剑身上的锈迹，好像又掉了点。
“他以前也这样教人吗？”沈寒问剑灵。
“谁？”
“上一任秘境之主。”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没教过别人。”剑灵说，“他只教过你。”
沈寒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剑灵的声音有点奇怪，“他死之前，把自己的剑意封在剑里，只能传给一个人。”
“那陆沉怎么会用？”
“陆沉……”剑灵顿了顿，“他不是人。”
沈寒瞪大了眼睛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是上一任秘境之主的剑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