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陆沉果然来了。
他手里拎着个东西，扔到沈寒脚下。
是块石头。
“吃了。”
沈寒低头看那块石头。
灰扑扑的，拳头大小，表面有裂纹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秘境石，碎的那种。”陆沉说，“吃了能让你身体适应秘境里的灵气。”
“不是吧，你让我吃石头？”
“不吃就滚。”
沈寒捡起那块石头。
硬邦邦的，闻着没味道。
他试了试咬一角，差点崩牙。
“这怎么吃？”
“用剑气碾碎，再吞。”陆沉说，“你连这都不会？”
沈寒深吸一口气。
他握紧石头，调动体内的剑气。
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出，顺着手臂传到掌心。
石头开始发烫。
裂纹扩大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石头碎成粉末。
沈寒愣住。
“愣着干嘛？吃了。”陆沉催促。
沈寒把粉末倒进嘴里。
味道像铁锈，又苦又腥。
他强忍着咽下去。
胃里一阵翻涌。
然后……
一股热流从腹部炸开，冲向四肢百骸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沈寒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。
“正常反应。”陆沉说，“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
大概过了半炷香时间。
沈寒缓过劲来。
他发现自己好像……不太一样了。
身体更轻，耳朵更灵，甚至能听到远处水滴的声音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有点……离谱。”沈寒站起来，“这玩意儿是给新手吃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陆沉说，“一般要第三重秘境才会吃。但你时间不够。”
“时间？”
“秘境之门还有三个月就关了。”陆沉说，“你必须在三个月内闯过九重秘境。”
沈寒脸色变了。
“三个月？九重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陆前辈你当年用了多久？”
陆沉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没闯过。”
“啊？”
“我是剑鞘，不是剑主。”陆沉说，“我只负责守门。”
沈寒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行了，别废话。”陆沉转身，“今天教你收剑。”
他走到空地中央。
“你昨天放出的剑气，是散乱的。”陆沉说，“就像泼出去的水，收不回来。”
“真正的剑气，应该像针。”
他抬手，指尖凝出一缕白光。
白光滑出，刺穿十米外的一块岩石。
然后白光又飞回来，落在陆沉指尖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
沈寒点头。
“练吧。”
……
一整天，沈寒都在练收剑。
放出去，收回来。
放出去，收回来。
他试了几十次，剑气要么收不回来，要么在半路消散。
天快黑的时候，他累得瘫在地上。
“不行……真的不行……”
“那就明天继续。”陆沉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沈寒叫住他。
“陆前辈，你为什么要教我？”
陆沉停住脚步。
“上一任剑主临死前说，会有人来取剑。”陆沉说，“让我帮他一把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那……”沈寒犹豫了一下，“上一任剑主，是怎么死的？”
陆沉转过身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没什么表情。
“被第九重秘境里的东西杀了。”
沈寒心里一沉。
“那……第九重秘境里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陆沉没回答。
他盯着沈寒看了很久。
“你确定想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陆沉说，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他走近几步。
“第九重秘境里，是上一任剑主自己。”
沈寒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地面突然震动。
裂缝深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陆沉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进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第二重秘境的入口，被人打开了。”
沈寒看向裂缝。
果然，那道白光正在变暗。
“不可能啊，钥匙还在我身上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盯着裂缝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不是用钥匙打开的。”
“那是怎么……”
“硬闯。”
陆沉说完，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，冲进裂缝。
沈寒愣在原地。
“剑灵？”
“在。”
“他刚才说……第九重秘境里是上一任剑主自己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
剑灵沉默了很久。
“意思是……他可能没死透。”
沈寒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