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盯着地上那行字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字迹是他自己的。
但他没写过。
他回头。
屋里沈青衣、周远、宋鹤都醒了。
“怎么了?”沈青衣问。
褚阳指了指地上。
三人凑过来看。
沈青衣皱眉。
“又是你写的?”
“不是。”褚阳说。
“那谁写的?”周远问。
褚阳摇头。
他蹲下来。
伸手去摸那行字。
手指刚碰到地面。
字突然消失了。
就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“卧槽。”宋鹤骂了一句。
褚阳站起来。
他感觉后背发凉。
“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。”
“谁?”周远问。
褚阳没答。
他转身。
往院子外面走。
“你去哪?”沈青衣喊。
褚阳没停。
他走到院门口。
推开门。
外面是荒村街道。
月光惨白。
街道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是那个白衣褚阳。
褚阳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白衣褚阳笑了笑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飞升时丢掉的东西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丢掉的东西会写字?”
白衣褚阳耸肩。
“你丢掉的是恐惧。”
“但恐惧也会模仿。”
褚阳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白衣褚阳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你以为那个白衣女人摔碎了黑色心脏。”
“你就拿回了恐惧?”
“假的。”
“她也是假的。”
“你还在骗局里。”
褚阳脑子嗡了一下。
他想起那个女人。
她把心脏摔碎。
他确实感觉到了恐惧。
但。
如果那是假的呢?
“我真服了。”褚阳骂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白衣褚阳指了指他身后。
“你回头看看。”
褚阳回头。
沈青衣、周远、宋鹤都站在原地。
但他们的影子。
全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不是月光的方向。
是地窖的方向。
褚阳心脏狂跳。
“你们。”
“你们感觉到了吗?”
三人摇头。
沈青衣说。
“什么?”
褚阳指着地上的影子。
“你们的影子。”
“不对劲。”
三人低头看。
影子确实指向地窖。
但他们没动。
周远试着抬脚。
影子没跟着动。
“操。”宋鹤骂。
“这他妈什么情况?”
褚阳回头。
白衣褚阳已经不见了。
地上多了一行新字。
“地窖里。”
“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“但。”
“别带他们。”
“只能你一个人去。”
褚阳盯着那行字。
他转身。
看着三人。
“你们留在这。”
“我去地窖。”
沈青衣急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万一又是陷阱呢?”
褚阳摇头。
“如果是陷阱。”
“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他往地窖走。
走了两步。
又停下。
他回头。
“如果我没回来。”
“你们就自己走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周远想说话。
褚阳抬手制止。
他转身。
走向地窖。
地窖口开着。
黑洞洞的。
他跳下去。
落地时。
脚下一软。
不是地面。
是水。
他低头。
月光从洞口照下来。
水面上。
映着他的脸。
但。
那张脸在笑。
他没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