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往下走。
灯忽明忽暗。
沈铁生握着破军，手心全是汗。
林雪走在前头，脚步很轻。
“你爸的声音，你听到了？”她突然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该知道，我没骗你。”
沈铁生没接话。
他脑子乱。
爷爷到底想干嘛？
把自己儿子封印在剑里，就为了压住奶奶？
真有你的啊，爷爷。
“到了。”林雪停下。
前面是一扇铁门。
锈得厉害。
门上贴着符纸，密密麻麻。
“你爷爷就在里面。”林雪说。
“他不出来？”
“他在等你进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在外面守着。”林雪顿了顿，“万一有人来。”
沈铁生盯着铁门。
门缝里透出红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推门。
吱呀——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大厅。
很空旷。
中间摆着一口棺材。
石棺。
棺材盖半开着。
“爷爷？”沈铁生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他走近。
棺材里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旧式长衫，头发花白。
脸色青灰。
是爷爷。
但……
死了？
沈铁生伸手去探鼻息。
没气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他骂了一句。
林雪不是说爷爷在等他吗？
怎么是尸体？
他转身想出去问。
砰！
铁门自己关上了。
“操！”
沈铁生冲过去拉门。
拉不动。
身后有动静。
他回头。
爷爷坐起来了。
“别怕。”爷爷开口，声音干涩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又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爷爷从棺材里爬出来。
动作僵硬。
“我把自己封印了。”
“等你来解。”
“解什么？”
“解你爸的封。”
“只有我能解。”
“那你快解啊！”
爷爷摇头。
“解不了。”
“要你的命。”
沈铁生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封印，是用你的血加固的。”
“要解封，得用你的血换他的血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那你叫我来干嘛？”沈铁生吼出来。
“让你选。”
“选你爸活，还是你活。”
沈铁生腿发软。
“没别的办法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奶奶呢？”
“她也会活。”
“但你爸会压住她。”
“暂时。”
“暂时是多久？”
“十年。”
“或者更短。”
沈铁生看着手里的破军。
剑柄符文在闪。
他听见父亲的声音。
“儿子……别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我选。”沈铁生说。
“选什么？”
“让我爸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