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看着爷爷。
爷爷也看着他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要你的命。”
沈铁生笑了。
笑得有点疯。
“我他妈刚找到亲爹，你就让我去死？”
爷爷没说话。
棺材里的父亲又喊了一声。
“儿子……别……”
声音像从水底传上来。
沈铁生握紧破军。
剑柄符文烫手。
“我爸怎么封印的？”
“你爸用自己封印你奶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奶奶失控了。”
“杀了很多人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沈铁生腿一软。
差点跪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被你奶奶杀的。”
“你爸为了阻止她，把自己封进棺材。”
“用沈家血脉加固封印。”
“你出生那天，他就封了。”
沈铁生脑子嗡嗡响。
他想起小时候。
没有妈。
爷爷说妈跑了。
爸也跑了。
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？”
“现在我信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
“封印快破了。”
“月圆之前，你奶奶会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整个城市都得陪葬。”
沈铁生看着手里的剑。
又看看棺材。
“我选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让我爸活。”
爷爷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有什么遗言？”
沈铁生想了想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辈子还没打过几把好铁。”
“亏了。”
爷爷没笑。
“那开始吧。”
他伸手。
沈铁生把破军递过去。
爷爷握住剑柄。
符文亮得刺眼。
“你站到棺材前面。”
“把手放上去。”
沈铁生走过去。
手按在棺材上。
冰凉。
父亲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儿子……别……她会……骗你……”
沈铁生一愣。
“谁骗我？”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他才是……封印我的人……”
沈铁生扭头看爷爷。
爷爷举着剑。
脸上表情变了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快被封印侵蚀了。”
沈铁生手没动。
“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还是你？”
爷爷不说话。
剑尖对准沈铁生胸口。
“你不动手，我就动手。”
“反正都要你的血。”
沈铁生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亲爷爷要杀亲孙子。”
“这剧情，我写不出来。”
爷爷没理他。
剑刺过来。
沈铁生侧身躲开。
“卧槽，你来真的？”
“你以为我在开玩笑？”
爷爷第二剑更快。
沈铁生翻滚。
撞到棺材。
棺材盖裂开。
一只手伸出来。
抓住沈铁生脚踝。
他低头。
父亲睁着眼睛。
“儿子……快跑……”
“他不是你爷爷……”
“他是……你奶奶……”
沈铁生脑子炸了。
什么？
爷爷是奶奶？
他抬头。
爷爷的脸在扭曲。
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。
“操！”
他用力踢开父亲的手。
爬起来就跑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阴森森的。
“跑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亲奶奶。”
沈铁生头也不回。
“亲奶奶杀亲孙子？”
“这亲戚我不认！”
他冲出门。
外面是走廊。
尽头有光。
他跑过去。
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他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光里。
赵铮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赵铮笑了笑。
“来救你。”
“你爷爷……不对，你奶奶……”
“她骗了所有人。”
沈铁生回头。
走廊里脚步声逼近。
“走。”赵铮拉他。
“往哪儿走？”
“去找林雪。”
“她能帮你。”
“林雪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
“真的林雪在等你。”
沈铁生跟着他跑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爷爷是奶奶。
父亲被封印。
母亲被杀。
这他妈什么家族史？
但他没时间想了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还有笑声。
“跑吧。”
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反正月圆之前。”
“你逃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