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头那个叼着烟，笑得很恶心。
“哟，小满，找着新靠山了？”
我挡在她前面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是她债主。”他把烟头弹到地上，踩灭，“她老子欠我们五万，利息一天一百，今天该还了。”
林小满在我身后发抖。
“她没钱。”我说。
“没钱？”他笑了，“那就用别的还。”
另外两个人往前逼了一步。
我心跳很快。
但我没退。
“报警了。”我掏出手机，按了三个数字，“你们试试。”
他们愣了一下。
领头那个盯着我看了五秒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小子，你有种。”
他指了指林小满：“明天晚上十二点，老地方，不还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然后三个人转身走了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林小满蹲在地上，抱着膝盖，哭不出声。
我手还在抖，手机差点滑下去。
我真服了，这他妈什么事。
“走吧。”我拉她起来。
她没说话，跟着我走。
回到我租的房子，一室一厅，乱得跟狗窝一样。
“你睡床，我睡沙发。”
她站在门口，不敢进来。
“进来啊。”
“陈远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不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总不能看着你被他们带走。”
她眼睛又红了。
“别哭了。”我挠挠头，“妈的，我泡面只剩一包了，你吃不吃？”
她终于笑了，很勉强，但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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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，我躺沙发上睡不着。
她也没睡。
“陈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三万块，其实不是我攒的。”
我坐起来。
“是我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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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吧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偷谁的？”
她没回答。
客厅很暗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