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我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照片。
沈国栋的脸，在路灯下忽明忽暗。
“你妈死的那天晚上，有人看见他从她房间出来。”
林雪的话在脑子里炸开。
门推开。
沈国栋走进来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平静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该告诉你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自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杀她的人，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发现了我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，沈默，他还活着。”
“那封信，是我伪造的。”
“照片，也是我放的。”
“我想让你以为，你爸死了。”
“可你妈查到了真相。”
“她来找我对质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失手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杀了我妈，然后告诉我，我爸还活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失踪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，他走了。”
“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杀我妈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找到他。”
“怕她离开我。”
“怕我失去她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爱你妈。”
“你爱她？”
“你爱她，所以杀了她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哭了。
眼泪掉在地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想打他。
但手在抖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沈默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转身。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站在店里。
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便当盒上。
咖喱鸡肉，已经凉了。
我拿起电话。
打给林雪。
“喂？”
“林雪。”
“我见到沈国栋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他杀了我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说，我爸还活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还活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而且，他失踪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失踪了。”
“林雪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妈死的那天晚上，沈国栋为什么去她房间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妈死的前一天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她找到你爸了。”
“她说，她要去找他。”
“然后，她就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脑子又一片空白。
“林雪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恨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妈死的那天晚上，我也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在她房间。”
“我看见沈国栋进来。”
“我看见他推她。”
“我看见她摔倒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出手？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我怕他。”
“我怕他伤害我。”
“所以我逃了。”
“林雪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蹲在地上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凌晨三点。
便利店的门又开了。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“有便当吗？”
“有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站起来。
“咖喱鸡肉，要吗？”
“要。”
我热了一份便当。
递给他。
他接过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他坐在窗边。
打开便当。
热气扑面。
我看着他。
想起我妈。
她也爱吃咖喱鸡肉。
她也爱在深夜吃便当。
她也爱我。
可她不在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林雪发了一条短信。
“明天，带我去见沈国栋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我爸到底在哪。”
她回了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路灯下。
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我愣住了。
那是……
我爸？
不可能。
他已经失踪二十年了。
但那个身影。
那么熟悉。
那么像他。
我冲出去。
街上空无一人。
路灯下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我捡起来。
照片上。
是我妈。
和我爸。
他们笑着。
站在便利店门口。
背面写着。
“等你。”
我攥紧照片。
手在抖。
他又出现了。
那个自称我爸的人。
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