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拍完最后一页账本，手机快没电了。
李墨凑过来看屏幕。“这数字……够张德胜死十次了。”
“不止他。”褚阳说，“你看这笔——‘南天门修缮工程，拨款五百万，实拨两百万’。”
“谁签的字？”
“王……不对。”褚阳放大照片，“签的是‘王母秘书处代签’。”
李墨倒吸一口凉气。“王母真贪这么多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褚阳皱眉，“也可能是有人借她名义。”
赵明远飘过来。“那笔钱，我查过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钱没进天庭账。”赵明远说，“转到了凡间一个账户。”
“凡间？”褚阳愣住。
“对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我追到一半，就被灭口了。”
“操。”李墨骂了句，“这水太深了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他盯着账本上那个代号——“K”。
“K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赵明远摇头，“账本里出现三次，每次金额都上千万。”
“妈的。”褚阳说，“这K才是大鱼。”
李墨突然想起什么。“你说……王总让你别做第二个赵明远，会不会是警告你查K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褚阳说，“但王总自己呢？他到底是敌是友？”
“我猜……”赵明远顿了顿，“王总也在查K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账本里有一笔钱，是从王总部门划出去的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褚阳脑子转得快。“你是说，有人用王总的名义贪钱？”
“对。”赵明远说，“王总发现自己被坑了，才想查清楚。”
“那他不直接查？”李墨问。
“他不敢。”赵明远说，“天庭这地方，谁先动谁死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“所以他想借我的手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你一个新人，死了也没人在意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褚阳骂了句，“这破地方，到处都是坑。”
李墨拍了拍他肩膀。“还查不查？”
“查。”褚阳说，“但得换个方向。”
“什么方向？”
“查K。”褚阳说，“找到K，就能掀翻整个天庭。”
赵明远点头。“我认识一个人，可能知道K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档案室的老刘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他管天庭人事档案三十年。”
“他肯说？”
“他欠我一个人情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明天晚上，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“行。”褚阳说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人。
“糟了。”李墨说，“张德胜带人来了。”
褚阳关掉手机。“走。”
他们从后门溜出仙府。
刚走几步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王总。
“你……”褚阳愣住。
“别说话。”王总低声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褚阳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
王总带他们进了一间密室。
“账本拍了？”王总问。
“拍了。”褚阳说。
“好。”王总说，“现在，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K……”王总顿了顿，“是我。”
褚阳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李墨叫出声。
“那笔钱不是我贪的。”王总说，“但K这个代号，确实是我的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褚阳问。
“有人用我的代号，在外面搞事。”王总说，“我查了三年，才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母。”王总说。
褚阳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