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浮出水面。
沈昭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我吐出一口水。
“我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湖里那个女的。”
“我妈。”
沈昭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你你你的。”
我爬上岸。
浑身发抖。
不是冷。
是怕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一直待在湖底。”
沈昭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说的。”
“她叫我女儿。”
“还叫我别走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自己。
“她说她等我很久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沈昭骂了一句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怎么死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但她想我留下来陪她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她想我死。”
沈昭不说话。
过了好久。
“那刚才那个声音是谁？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你胸口发蓝光。”
“有个声音说放开她。”
“不是你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也不认识。”
“但它说我是它选的。”
沈昭皱眉。
“选的？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它认识我妈。”
“而且它不怕她。”
沈昭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张瑶。”
“她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我跟着他。
但脚软。
走不动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腿没力气。”
沈昭回头。
看我一眼。
然后蹲下。
“上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背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快点。”
“别磨叽。”
我趴上去。
他背着我走。
很稳。
“你妈……”
他突然开口。
“她生前对你好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走的时候我才五岁。”
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“但我记得她笑的样子。”
“很好看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走了几步。
“那我哥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是不是也在湖底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听见他。”
“但林悦说过。”
“她叫过他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
“他也在。”
沈昭的手紧了紧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湖。”
“到底藏了多少人。”
我没接话。
因为我又听见了。
那个声音。
从湖里传来。
“女儿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妈想你。”
我闭上眼。
假装没听见。
但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沈昭肩膀上。
他感觉到了。
但没问。
只是走得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