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……”
他突然开口。
“她生前对你好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走的时候我才五岁。”
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“但我记得她笑的样子。”
“很好看。”
沈昭没说话。
走了几步。
“那我哥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是不是也在湖底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听见他。”
“但林悦说过。”
“她叫过他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
“他也在。”
沈昭的手紧了紧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破湖。”
“到底藏了多少人。”
我没接话。
因为我又听见了。
那个声音。
从湖里传来。
“女儿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妈想你。”
我闭上眼。
假装没听见。
但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沈昭肩膀上。
他感觉到了。
但没问。
只是走得更快。
——
回到宿舍已经凌晨。
我没睡。
她妈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。
那个声音……
是我妈的。
我确定。
但她不是死了吗？
死在医院。
我亲眼看见的。
那她怎么会在湖里？
——
第二天。
沈昭发消息。
“我去找张瑶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危险。”
我回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听见我妈了。”
“在湖里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打过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？”
“她不是在……”
“是。”
“但她声音在湖里。”
“昨晚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她说想我。”
“叫别走。”
沈昭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认得她的声音。”
“虽然五年没听过了。”
“但那是她。”
——
他又沉默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得去湖边。”
“再听一次。”
“她可能……”
“有话要说。”
“就像林悦那样。”
沈昭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但小心点。”
“昨晚那双鞋……”
“张瑶的。”
“她肯定有问题。”
“还有那个保安。”
“他说自首。”
“但谁知道真假。”
——
我换了衣服。
出门。
到湖边时。
沈昭已经在了。
他站在昨晚那棵树下。
盯着水面。
“有动静吗？”
我走过去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“除了风声。”
我闭上眼。
深呼吸。
然后开口。
“妈。”
“你在吗？”
“我是小薇。”
“你能听到我吗？”
——
风停了。
湖面平静得像镜子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。
从水底传来。
不是林悦。
不是沈然。
是我妈。
“小薇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这里……”
“不安全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在湖里？”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在医院吗？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那不是真的。”
“妈没死。”
“妈被人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像被什么东西掐住。
“妈！”
“妈！”
没有回应。
只有水波。
一圈一圈荡开。
——
沈昭拉住我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她可能……”
“被人打断了。”
“就像昨晚那个男声。”
我蹲下来。
手撑着地面。
“我妈没死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那医院里躺的是谁？”
“我守了三天的那具尸体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沈昭蹲在我旁边。
手搭在我背上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们慢慢查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这里……”
“不安全。”
我抬头。
看见湖对岸。
有个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
穿着保安服。
但不是昨晚那个。
是个更矮的。
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他站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盯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