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湖边。
腿软。
手抖得厉害。
沈昭的手搭在我背上，热的。
但我浑身发冷。
“我妈没死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“那医院里躺的是谁？”
“我守了三天的那具尸体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沈昭没说话。
他把我拉起来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抬头看湖对岸。
那个人影还在。
穿着保安服。
矮个子。
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他站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像根桩子。
妈的。
“走。”
沈昭拽着我。
我跟着他。
脚像踩在棉花上。
——
回到宿舍。
我坐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“我妈的声音。”
“我确定是她。”
“她叫我小薇。”
“只有她会这么叫。”
沈昭靠在门框上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癌症。”
“我守了三天。”
“看着她咽气。”
“看着她被推进太平间。”
“看着她火化。”
“骨灰盒现在还在我家柜子上。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那湖里的声音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沈昭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也许……”
“你听到的不是鬼魂。”
“是别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可能……”
“还活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亲手的。”
“火化的。”
沈昭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确定那是你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——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小薇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真的。
是她。
“妈！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他们……”
“会杀了你。”
电话断了。
我再看屏幕。
号码消失了。
像从来没打过。
沈昭看着我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说……”
“会杀了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自己都害怕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我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结果我妈是活人。”
“还被人关在湖里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昭没接话。
他站起来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去查你妈的档案。”
“医院的。”
“火葬场的。”
“全部。”
我点头。
手还在抖。
但心里有股火。
烧得我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