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顾衍之站在那儿,手里拎着食盒,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裳。
沈清辞看着他,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声音抖得厉害,“天天来,天天送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?”
顾衍之没动。
食盒在他手里晃了一下。
“我没哄你。”他说,声音低哑,“我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沈清辞忽然冲上去,一把抓住他的袖子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昨晚画了那枝桂花画了一整夜?”她吼出来,“你知不知道我把那件衣裳贴在脸上闻了一晚上?”
小满在后面吓得不敢动。
顾衍之愣住。
沈清辞松开手,退了一步。
“离谱。”她骂了一句,“太离谱了。”
她转身往里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,声音闷闷的,“别站门口丢人。”
顾衍之跟进去。
院子里桂花香飘过来,他看见石桌上摆着砚台和纸。
纸上画着那枝桂花。
他走过去,拿起那张纸。
“你画的?”他问。
沈清辞没理他,自顾自倒了杯茶。
“画得真好。”他说。
“好个屁。”沈清辞喝了一口茶,“你懂画吗?”
顾衍之笑了。
“不懂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。”
沈清辞手一抖,茶杯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她把茶杯放下,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打算天天来?”
顾衍之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。
里头是热腾腾的桂花糕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天天来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她说。
这次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她拿起一块桂花糕,咬了一口。
甜的。
跟那天晚上一样。
“你家里人呢?”她问,“不管你了?”
顾衍之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爹让我娶张家小姐。”他说,“我没答应。”
沈清辞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她,“我想娶你。”
沈清辞把桂花糕放下。
“你搞毛啊?”她忽然站起来,“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?我是罪臣之女!你娶我,你全家都得跟着倒霉!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。
沈清辞低头一看。
是张婚书。
上面写着她的名字。
“我已经写好了。”他说,“就差你按个手印。”
沈清辞愣在原地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有人敲门。
咚咚咚。
“沈姑娘!”门外有人喊,“城防营的人来了!说顾家公子私通叛党,要抓人!”
沈清辞脸色刷白。
顾衍之却笑了。
他把婚书塞进她手里。
“按吧。”他说,“按了,我就是你的人了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,眼泪掉下来。
她拿起印泥,把手指按进去。
然后按在婚书上。
门被撞开了。
官兵冲进来。
顾衍之转身,挡在她前面。
“别碰她。”他说,“我跟你们走。”
沈清辞抓着婚书,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“你等我。”
顾衍之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等你。”
他被带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沈清辞一个人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婚书。
上面那个手印,红得刺眼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“小满。”她说。
“在。”
“去把我爹留下的那把剑拿来。”
小满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姑娘……”
“去拿。”沈清辞声音很平静,“我要去救人。”
她站起来,把婚书折好,塞进怀里。
“什么罪臣之女,什么叛党。”她冷笑一声,“老子今天就要当一回女侠。”
她拿起剑,推开门。
外面阳光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