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母的话像一盆冰水。
从头浇到脚。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她冷笑。
“我说得还不够清楚?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
“不是苏家。”
“是侯府自己人。”
沈惊寒猛地转身。
“娘!”
“你胡说什么!”
沈母盯着他。
“我胡说?”
“你爹当年查那批军饷。”
“查到一半就死了。”
“你以为是谁干的?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军饷?
公公的死?
我看向沈惊寒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也知道?”
他没说话。
沈母冷冷道。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
“他爹死的时候。”
“他才十二岁。”
“亲眼看着。”
我胸口发闷。
不是吧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那跟我娘有什么关系?”
沈母看着我。
“你娘手里有账本。”
“当年军饷的账本。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
“藏起来了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命。
账本?
我娘从来没提过。
“那账本在哪?”
沈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苏婉清知道。”
“她离开那天。”
“藏的那个红木盒子。”
“里面就是账本的下落。”
我愣住了。
红木盒子?
不是玉佩?
沈惊寒也皱眉。
“娘。”
“那盒子我们追回来了。”
“里面只有玉佩。”
沈母冷笑。
“你们追回来的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早就被苏婉清换走了。”
妈的。
我握紧拳头。
又被耍了。
“她去哪了?”
沈母看着我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她一定还会回来。”
“因为账本。”
“在她手里。”
“她要用它。”
“翻整个侯府的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就不怕我也翻?”
沈母盯着我。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娘死得冤。”
“你查。”
“是为了她。”
“不是为了害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而且。”
“你现在是沈家的人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“对大家都好。”
沈惊寒拉住我的手。
“娘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这事我们商量。”
沈母走了。
庙里又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沈惊寒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他点头。
“知道一些。”
“但没全告诉你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苦笑。
“现在告诉我了。”
“就不怕我出事?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“苏婉清在外面。”
“账本在她手里。”
“你不查。”
“她也会来找你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怎么办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先找到账本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是珠儿的声音。
我和沈惊寒对视一眼。
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