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苏晨冲出门。
走廊黑得彻底。
脚步声在身后响，不是一个人的。
至少三个。
苏晨喘着气说，“往左，维修间有后门。”
我信她。
拐弯。
撞上一个人。
硬邦邦的。
是工装男。
他手里拿着扳手，看着我俩，“走这边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刚才还帮着林建国。”
“我没帮他。”工装男说，“我帮苏晚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
他转身踹开一扇铁门，里面是楼梯。
“下去，到负二层，有车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到底谁在演谁？
苏晨拉我，“走。”
下楼。
工装男跟在后面，关门，锁上。
脚步声被隔在楼上。
负二层停车场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辆黑色面包车。
工装男开车门，“上车。”
我上了。
苏晨坐后排。
车发动，开出停车场。
路灯一盏盏闪过。
我回头看，没人追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工装男没回头，盯着前方，“苏晚没死，刀是假的，血包。”
“那林建国？”
“真的死了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我。”
他说得平静。
苏晨在后排问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建国才是老K。”
“五年前车厢交易，是他主导的。苏晚拍到的照片，背对镜头的那个，就是他。”
“他失踪五年，不是躲，是去处理那些交易对象。”
“现在他回来了，想灭口所有人。”
“苏晚假死，是为了活命。”
“但她姐姐一直在查。”
“所以苏晚设局，想引林建国出来。”
“没想到林建国也在设局。”
“他早猜到苏晚没死。”
“今晚，就是收网。”
“但苏晚提前安排了假死。”
“林建国信了。”
“他放松警惕。”
“我才有机会。”
我听着，脑子乱。
“苏晚现在在哪？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工装男说，“等天亮，她会联系你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们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“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苏晨突然说，“停车。”
工装男没停。
“我说停车！”
她踢座椅。
车靠边停。
苏晨开门下车。
我跟下去。
她站在路边，看着远处的地铁站出口。
“我妹妹。”
“她骗了我五年。”
“现在还想骗我走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
她转身，看着我。
“我要见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
工装男从车窗探出头，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苏晚不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林建国的车里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林建国没死。”
“我杀的是他的替身。”
“真正的林建国，绑了苏晚。”
“现在，他们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自投罗网。”
苏晨脸色白了。
我手机震。
短信。
“末班车。”
“最后一节车厢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苏晚死。”
发件人：林建国。
我抬头。
工装男看着我。
苏晨看着我。
路灯下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