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说她知道路。
我跟着她走。
这条道不是官道，是山间野路，杂草快淹到膝盖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前面突然开阔了。
一片坟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站住，“这就是你说的路？”
沈青没理我，径直走进坟地中央。
我硬着头皮跟上。
坟地不大，大概二十来座坟，有的立了碑，有的就是土包。
沈青在一座新坟前停下。
“挖。”她说。
“挖什么？”
“坟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，她看着我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老道可能在这座坟里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假老道说过老道死了，但沈青一直不信。现在她带我来挖坟，说明她信了。
或者说，她终于找到证据了。
我没再废话，找了根粗树枝开始挖。
土很松，显然是新填的。
挖了大概一尺深，树枝碰到了什么东西。
软的。
我心里发毛，手上没停。
又挖了几下，露出一截衣袖。
灰色的。
老道穿的就是灰袍。
沈青蹲下来，伸手扒开浮土。
一张脸露了出来。
是老道。
但那张脸，是活的。
老道眼睛突然睁开。
我吓得往后一坐。
沈青也愣住。
“咳咳……”老道咳了两声，从土里坐起来，“憋死贫道了。”
“你没死？”我声音都变了。
“差点就死了。”老道拍拍身上的土，“他们把我埋了，但没下死手，留了一口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道看着我，“他们需要我活着，当诱饵。”
“诱饵？”
“诱你。”老道说，“你身上那套剑诀，他们想要。”
沈青皱眉：“谁？”
“青云宗内堂的人。”老道说，“不止一个，至少三个。”
“他们为什么不明抢？”
“因为抢不到。”老道笑了，“那套剑诀，只有顾川能练。别人练了，会死。”
我心里一震。
系统给的剑诀，别人练不了？
“所以他们就设局？”沈青问。
“对。”老道点头，“从王家开始，每一步都是局。让你来破庙，让你遇到沈青，让你去青云宗，都是安排好的。”
“那老头呢？”我问，“村口那个老头？”
“他是我师兄。”老道说，“也是内堂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告诉我走对的路，是因为他想让我活着。”老道叹气，“但他不能说太多，因为有人在监视他。”
“谁在监视他？”
“内鬼。”老道说，“不止一个内鬼，而是一张网。”
“网有多大？”沈青问。
“大到……”老道顿了顿，“大到连你们青云宗的宗主，可能都在网里。”
沈青脸色变了。
我脑子有点乱。
系统、剑诀、内鬼、宗主……这一切都串起来了，但串起来的结果，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青云宗。”老道说，“但这次，不是去查内鬼。”
“那是去干什么？”
“去掀桌子。”
老道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眼神突然变得锋利。
“贫道忍了这么久，也该让他们知道，死人，也是会说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