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一夜没睡好。
她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母亲那笔盐引。还有二夫人的话——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妈的,吓唬谁呢。
天刚亮,她就爬起来,洗漱完直奔账房。她得查清楚,母亲经手的那批盐引,到底是怎么签出去的。
账房还没开门。她站在门口,冷风吹得脸疼。
等了大约一刻钟,老账房才来。看见她,愣了一下。“三小姐,这么早?”
“嗯,查点东西。”
老账房开了门,她直接走到档案柜前,翻找盐引底册。
正翻着,门被推开。
沈慕走进来,一身玄色长衫,脸色有点白。“你果然在这儿。”
顾晚抬头看他。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昨晚二房连夜烧了一批账本。”
顾晚手一抖。“什么?”
“就在你走后没多久,二房账房失火。”沈慕走近,“烧了五年的茶庄账目。”
顾晚心里一沉。
操,这是灭口。
“有人受伤吗?”她问。
“没有,但账本全毁了。”沈慕盯着她,“你昨天查到的那些,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”
顾晚攥紧手里的底册。“那这个,他们没来得及烧。”
沈慕接过去,翻了翻。“这是盐引底册?”
“对,我母亲经手的那批,记录在这里。”顾晚指着其中一页,“你看,签名是‘顾林氏’,但笔迹不对。”
沈慕仔细看了看。“确实,这笔锋太硬,不像女子手笔。”
“有人伪造。”顾晚说,“而且这个人,很熟悉顾家账房流程。”
沈慕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怀疑是谁?”
“二房肯定脱不了干系。但……”顾晚顿了顿,“我怀疑还有外人。”
“外人?”
“盐引经手,需要盐运使司的批文。顾家能拿到三千石的盐引,不是单靠二房就能办到的。”
沈慕看着她。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顾晚苦笑。“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二夫人带着几个丫鬟走进来,脸色铁青。“三丫头,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顾晚把底册收好。“查账。”
“查账?”二夫人冷笑,“你一个庶女,有什么资格查账?”
“我母亲留下的账目,我有权知道真相。”
二夫人脸色一变。“你母亲?哼,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。”
顾晚火了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母亲勾引老爷,生下你这个孽种。”二夫人声音尖锐,“她死得活该。”
顾晚冲上去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。
二夫人被打懵了。
丫鬟们尖叫着围上来。
沈慕挡在顾晚面前。“够了。”
二夫人捂着脸,眼里全是恨意。“好,好,你们等着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顾晚站在原地,手还在抖。
沈慕看着她。“你冲动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晚深吸一口气,“但我忍不了。”
她低头看底册,突然发现不对劲。
底册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纸条。
她抽出来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盐引案,查到底,你母亲不是病死的。”
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写下的。
顾晚心跳加速。
谁放的?
她抬头看沈慕,沈慕也看到了纸条。
“别声张。”他低声说。
顾晚点头,把纸条收好。
她突然觉得,这趟浑水,比想象中还要深。
而且,母亲的死,可能根本不是意外。
她攥紧拳头。
不管是谁,她都要查到底。
出了账房,沈慕问她:“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“查盐运使司。”顾晚说,“我要看看,那批盐引到底批给了谁。”
沈慕皱眉。“盐运使司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。”
“那你帮我。”
沈慕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”
顾晚心里一暖。
但她也知道,这条路,不会太平。
果然,刚回到院子,就看见自己的房间门开着。
她走进去,发现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床上的账本,全没了。
顾晚愣在原地。
妈的,又被抄了。
她蹲下来,捡起地上的一张纸。
是母亲留下的那页账目,但被撕了一半。
她盯着那半张纸,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们以为,烧了账本、撕了证据,我就查不到了?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。
“老娘可是财务总监。”
穿越怎么了?
穿越了,照样干翻你们。